第2502章 难以割舍

原本打定与以前的战友们饱餐一顿，拉拉家常叙叙旧，然后高高兴兴离开原单位，奔赴新岗位。可秦风没想到这位山东籍大汉王洪军竟然这么吝啬，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欢迎晚宴是在公安局的单位食堂举行的，地方是足够大，容纳的人也不少，菜品也上了档次，每桌八菜一汤，酒水是本地产的江南特曲和啤酒饮料，但这样的欢送宴就显得寒酸小气了。

秦风倒不是计较单位食堂的地点不豪华，或者菜品酒水档次不高，而是再次鄙视王洪军的人品的德行。要知道，秦风可是救过他们四条命的人，算是有救命之恩，就算是他私人掏腰包请秦风吃顿饭，欢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秦风在职的时候公安局的小金库可是很充裕的，这些年各种罚没款什么的一部分都进了局里的小金库以备经费不足。秦风一走，小金库自然归王洪军掌管。这么重要一个人物走了，大家欢送一下，用小金库的钱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走到哪里都说得过去。

可是王洪军局长偏偏不这么做，为了显示自己的勤俭廉洁，非要把规格定这么低，即便不是存心添堵，也应该是习惯使然。这个人大概是从小穷怕了，把钱看得过于重要，胸襟格局就这么点。

“秦厅长，欢送晚宴咱们就在单位食堂吃了。虽然环境稍微有点简陋，但毕竟是自己单位，吃出感情来了，大厨的手艺也没得说，我们还是低调一些，免得被抓了典型。你说呢？”王洪军笑眯眯试探秦风的态度。

秦风能说什么呢，笑笑端起酒杯说道：“挺好，就这里了。这个食堂的大灶小灶我都吃过，也有感情。今天大概是最后一顿饭，就在这里了。来送行的各位都放开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尽兴就对了。”

见秦风没有见怪，王洪军多少还有点意外，他以为秦风会介意，没想到这小子真是个穷命，粗茶淡饭也能当成山珍海味，心里对秦风突然多了一分鄙视，也多了一丝亲近。

敬秦风酒的人自然不会少，很快秦风就喝下去起码大半斤白酒。今天南华市公安局和秦风平时走得比较近，联系比较紧密的人都来了。光华分局的叶问天，政委李长山，刑侦支队长顾长风和副支队长刑天等人都在座，一个个前后脚都敬了酒，心中的滋味各有千秋。

夏江和秦二牛等人坐在角落里，跟一些警衔比较低的干部一桌，也都有些闷闷不乐。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换了一把手，就相当于改朝换代了，往后秦风手伸得再长，也很难直接照顾到他们这些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人了。

酒酣耳热之际，跟着王洪军一起从山东调来那个女警花端着酒杯笑意盈盈走到秦风面前，脸蛋红扑扑地笑着说：“秦厅长，我位卑职小，也借花献佛敬你一杯酒，聊表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以吗？”

“哦，当然，当然，你是那个……那个，对，跟王局一起调来的，叫什么名字来着？不好意思，我真的没记住。”秦风故意装喝得有点多了，其实他确实是想不起来这女人叫啥名字，很尴尬。

女人不顾及王洪军不悦的眼神，娇笑道：“秦厅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跟你说过两次我的名字，你太忙没记住，很正常。没事的，情义都在酒里了。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女人昂头一口喝完杯子里白酒，酒风倒是十分的泼辣爽快，很对秦风的脾气。

“哦，你叫灵，啥灵来着，贾玲吧？”秦风都有点老脸通红了，自己确实失礼，这很不礼貌。

女人又笑了一下，大大咧咧说道：“无所谓了，看来我的名字你是记不住了。你也不用记了，以后见到我就叫喂好了，我不在乎。”

酒场响起一阵哄笑声，这女人喝了酒这股泼辣劲很容易拉近自己跟别人的关系。秦风挠了挠头，昂头将杯中酒一口喝干，向她亮了杯底。女人又笑了一下，扭着腰肢回到自己的餐桌上。

王洪军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打心眼里不想提起自己被秦风救过那件事，承认就等于欠了秦风一条命，所以内心很排斥这个，可自己带来的女人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搞得他下不来台。

“王局，我要走了，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就是局里一些人的职务安排问题。当然，我现在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人事问题归局党组管，我只是提一下我的建议，可以吗？”

秦风是个善始善终的人，他拍屁股走了，以前跟着他打拼的那些人怎么办？不安排一下说不过去，寒了的心暖不过来，可他想安排另一个单位的人事就是越权，会令王洪军十分反感。

“你说吧，咱们兄弟谁跟谁，有什么不好说的。”王洪军故作大度。

秦风认真斟酌了一下，虽然喝了酒情绪波动大，但也不能不顾虑，说道：“我的司机秦二牛是我从秦家庄带出来的，以前在局里专职给我开车跑路，顺便也干协警的工作。上次破获蛊虫案他起到了关键作用，立了不小的功劳。我去了那边不可能连司机都带过去，所以我希望他还能留在局里，在司机班或者干协警都可以，按他立下的功劳给予一定奖励和晋升，不知道王局认为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这点小事，我当什么大事呢。二牛是个好同志啊，我知道的，原本就打算提拔重用他，这个你放心。”

这个请求王洪军答应得十分爽快，毕竟秦二牛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人又机灵，还挺能干的，留下来也许还能多少牵制一点秦风，送秦风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好，二牛这家伙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毛躁，你要多监督他，时不时紧一紧缰绳。”秦风斟酌道。

“小事一桩，二牛本来就是我们公安局的人才，你不说我也会关照。还有吗？哦，对了，你的秘书小夏不错，我挺喜欢的。”王洪军也是个老油条，自然知道秦风只是先最轻微的试探，后面的才是重点。

秦风没想到这家伙还反将了自己一军，直言不讳道：“夏江我是想带他跟我一块过去的，他是我一手培养的，很看好他。但是他愿不愿意换工作环境和岗位，我得征求他的意见。王局应该明白，干了国安就不再有自己的独立身份了。”

“这是自然嘛，那你们商量，商量好了给我说一声，两个单位之间调动手续也很简单。还有别的什么吗？我知道你是个有始有终有情有义的人，这一点跟我对脾气，不然我也不会刚来赴任就带了自己三个下属过来，呵呵。”王洪军心想最好带走，老子怎么可能用你用过的秘书，这不是给自己身边埋雷嘛。

秦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叶问天等跟自己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心里依依不舍之余，多少还有点过久。这次任命太突然，自己完全没有给他准备时间安排这些干将。可是现在再多说就过界了，引起别人的猜忌和不满，这些人以后会成为针对对象，反而坏事。

也许暂时这样也蛮好，即便自己走后他们受点委屈也未必是坏事，毕竟自己在位置上，虽然不方便说话，但不意味着不能说话。

“没，没有了。来，多谢王局，我们干了这杯酒。”秦风端起酒杯，敬了王洪军一杯，自己昂头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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