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5章 两难

两个多小时候，飞机平稳降落在南华机场。在出口处，秦风看到了霍天启和霍秀秀，同时国安厅机关办公室主任杨林也亲自来接机。

“秦风表哥，余昔表嫂，我在这里呀，瞅啥呢。”霍秀秀激动地向秦风和余昔招手示意，显得很兴奋。

秦风拖着行李箱和余昔一块走过去，看了眼热情洋溢的霍秀秀，又扫了扫懒洋洋的霍天启，笑道：“又是你们两个来接机，看来还是你们对我是真心的啊，没白疼你们。”

“才知道啊你，真是不会说话，好像我们以前对你不好似的。爷爷说了，让我们把表嫂直接接到家里，今天他们要大摆筵席招待表嫂呢。”霍秀秀满脸傲娇地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饭点都过了，这时候去霍家也没什么事，无非是聊点家常，就对霍秀秀和霍天启吩咐道：“那小昔和素素就交给你们了，带去霍宅跟姥爷姥姥聊聊天，我跟夏江要回厅里处理点事务。这次去江州一个多礼拜，积攒了不少的工作，我回去处理一下，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霍天启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地说道：“要不要这么敬业啊，地球离了你还不转了吗。这段时间我不开心，你得陪陪我。”

“你一个花花公子，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你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晚上吧，有什么事晚上咱们再聊。”秦风安抚了一句，把余昔的行李箱交给霍秀秀，自己带着夏江奔着办公室主任杨林走了过去，跟着他出了大厅，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上了车，秦风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室的办公室主任杨林，问道；“杨主任，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厅里有什么大事吗？”

“一切如常，没啥大事。就是你们新录用的那批人进来后，厅里正在集中一切力量进行建队培训，毕处长和颜处长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感觉心气很足，鼓足了劲要大干一场。”杨林回应道。

秦风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有心气这就对了，组建这只小队是厅里目前工作重心，自然要集中全部力量办大事。对了，甘副厅长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闹情绪什么的？”

“呃，这个……这个我还真不好说，反正他现在是正常上下班，你不在这段时间主要是由他主持工作，不过嘛，不过总感觉他气不太顺，看谁都不顺眼。”杨林有些尴尬地说道。

秦风冷笑，他理解甘谷为啥气不顺，他是觉得自己屈才了，坐在前任厅长的办公室，却不是一把手。人越老有可能越自恋，傲慢，自负，自以为是，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余镇南就是这种人，甘谷也是，在他们心里，熬了一辈子论资排辈也该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可是求而不得，自己的上司是比自己年轻的后生，想到这里估计他心里就像吃了一颗苍蝇。

正职与副职的关系就像封建社会的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副职只能看正职的脸色行事，太子必须听皇帝老子的。很多副职就是在这种心理煎熬中愤世嫉俗，不思进取不行，太进取也不行，很容易被玩残了。

“秦厅长，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听了千万别介意。”杨林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你觉得你跟甘副厅长能够共存吗？现在厅里的氛围感觉挺尴尬的。”

这个问题秦风也考虑过，这的确是个无解的难题，按理说甘谷干了半辈子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经验丰富，他的存在对秦风是有帮助的。可是秦风吃亏就吃在资历浅，又比甘谷年轻太多，甘谷是不可能服气的，传帮带的优良传统根本传承不下去。

当甘谷的存在成为了绊脚石，合格的政治家会毫不犹豫搬掉，但是秦风还真不好下这个决心，会被人视为独裁，没有容人之量。

“这个问题问的好，但是我还真是不好回答你。评价一个人要看他能不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很多人容易犯错误，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迷失了自己的身份，位置一旦摆不正就很容易出问题。甘副厅长心里怎么想我大概能猜到，他心里有气，不甘心，可是我总不能自己滚蛋，把位置腾给他吧。就算是我答应给他，可他就能得到这个职务吗？谁坐哪个位置，是组织决定的，不是谁的个人意志。”秦风回应道。

杨林也长叹一口气，苦笑道：“是这个道理，可是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却那么少。甘副厅长干了大半辈子，临快退休了却糊涂了。他如果安安稳稳干下去，退休后起码得到个正厅待遇，颐养天年。可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秦风不说话了，说得没错，人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很多人活一辈子输给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生想求个圆满，真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欲望和德行，否则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车子进入国安厅，秦风带着夏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两个人坐下来喝了杯茶，就各自去整理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和报刊等。秦风的办公桌上已经摆了不少需要他审阅签字的文件，现在他是一把手，很多文件和凭证没有他这个一把手签字是无法生效的。

慢慢地处理手头积压下来的工作，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五点钟了，桌上积压的文件和凭据也处理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口极目远眺，看着窗外的树木和风景秦风突然有些触景生情。来江南一晃两年过去了，这个地方从陌生变得熟悉，靠着强大的意志和一双铁拳，他在这个城市也逐渐打开了局面，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以后他会在这里终老吗？答案是否定的，无论自己的孩子将来决定在哪里立足，他本人在进入垂暮之年后会像先祖一样，回到秦家庄，那个偏居一隅却魂牵梦绕的地方。

有人敲门，秦风扭过头，看到毕露和颜回一脸疲惫，但双目炯炯有神地站在门口，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

“来啦，你们两个的工作推进得怎么样了？”秦风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二人坐下。

毕露和颜回坐下来，摸出烟盒各自点燃一根烟，徐徐说道：“利刃小队建队已经落实，正在集训，我们是特意来请示头儿安排下一步工作的。”

“那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意见和想法吧，你们是负责建队的主要骨干，总会有自己的心得。”秦风也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问道。

毕露斟酌一番，说道：“首先需要明确，利刃小队是个什么行政编制，这涉及到薪酬待遇等各个方面。有部分转业军官在部队军衔就很高，这批人里军衔和职务最高的中校副团级，大部分人都有一定的资历和级别，虽然到了地方可以降半级使用，但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正处级编制，队长享受处级待遇，指导员同等级别。你们现在需要从这批人里挑选这两个人选，这两个人的职务和级别确定下来，其他人参照标准就是了。因为都是选拔出来的精英，队长和指导员以下，都不要搞过于明显的层级区别待遇，那样不利于团结。”秦风批示道。

对这支小队，他是寄予厚望的，就指望着他们建功立业，完成此前先烈们没有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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