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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军法如山,性命堪忧


云倾凰指尖触到内室门框时,冷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她没点灯,径直走向案台,将边关初报摊在桌面。阿四跟进来,脚步轻得像踩着霜。

“再去查一遍。”云倾凰说,“封泥有没有动过。”

阿四应声退下。片刻后捧着文书匣回来,蹲身检查铜扣与火漆印。“是戍所原封,边关大印清晰,骑缝章对得上。”

“取印鉴谱来。”

阿四从暗格取出册子,翻到北道戍所条目。云倾凰比对印文笔路,一横一竖皆无偏差。她合上册子,示意阿四退至门侧。

烛芯被拨亮一瞬,光晕扫过纸上“斩立决”三字。云倾凰读第二遍时,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擅启械斗,情节恶劣……依《戍律》第三条,处斩立决。”

阿四垂头站着,不敢接话。

云倾凰将文书翻面,背面盖着戍所校尉私印与军法官联署签押,日期为两日前。她手指停在“即日押解刑场”一句上,问:“传令兵何时出发?”

“回小姐,按驿程推算,送信人应在判决当夜离所,快马加鞭,七日抵京。”

“和上次一样。”

“是。”

云倾凰闭了闭眼。上次是初报,这次是终判。两次间隔仅四日,军中走完核查、合议、定谳全套流程,半点不含糊。

“他们没留余地。”她说。

阿四低声答:“戍所向来铁面,不看家世。”

“云子恒是许家嫡子,云铮官居二品,换作旁人家,早有人递话求情了。”

“可没人敢往那边递话。”

云倾凰冷笑。北道戍所归兵部直辖,但实权握在老将军手里,那人打过三朝边仗,连太子面子都不卖。云子恒撞上去,等于是自己把脖子送到刀口。

她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下三条:

一、斩刑若行,许家门楣尽毁;

二、云铮教子无方,必遭弹劾;

三、朝廷正寻由头削爵,此事正好拿来开刀。

写完搁笔,墨迹未干。她盯着“削爵”二字看了许久,忽然问:“云子恒临走那天,在朱雀大街说了什么?”

阿四回忆片刻:“他说……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还说要我跪在他面前哭。”

“这种话,现在成不了真了。”

“不是成不了真。”云倾凰纠正,“是他已经没命说下去了。”

屋外风声掠过檐角,吹得窗纸微响。她起身走到柜前,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份名单。纸页边缘磨损,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云子恒”被圈了三次。

“谁替他担保”那一栏仍空白。她用指甲在那行划了一道,又收起名单,塞进袖袋深处。

“封锁消息。”她说,“府里任何人不得议论边关事务。”

“是。”

“厨房、浆洗房、角门守卫,全换成自己人。若有漏口风的,立刻撵出去。”

“明白。”

阿四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小姐真不告诉老爷夫人?”

“我要是现在说,他们会信吗?”云倾凰反问,“云铮刚断绝父子关系,柳氏又被禁足,两人如今见都不见一面。这时候我去报死讯,倒像是我盼着他死。”

“可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是什么?”她盯着阿四,“是一个在戍所杀人被判斩的人,和一个早已被逐出族谱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阿四低头不语。

云倾凰坐回案前,手指敲了敲桌面。“让他们自己收到消息。我想看看,当朝廷公文送来时,云铮会不会手抖。”

“万一……陛下开恩呢?”

“不会。”她斩钉截铁,“军法如山,不是儿戏。戍所敢判斩立决,就说明他们不怕事后追责。上面有人点头了。”

“谁?”

“不该问的别问。”云倾凰目光一冷,“你只要知道,这一刀砍下去,不只是杀云子恒,也是在削云家的根。”

阿四退后半步。

云倾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线。夜色浓重,树影静止不动。她想起三年前西北战事,一名副将临阵脱逃,主帅当场下令斩首示众。血溅在校场旗杆下,风吹三天都没散尽。

那时她是神策将军,一道军令能调十万兵。如今她只是个庶女,连通报死讯都要斟酌时机。

她关上窗,转身时裙摆扫过案角。那份斩刑文书静静躺着,像一块烧红的铁。

“阿四。”她忽然开口,“你记得孙五成最后藏身的地方?”

“城外破庙,已剃度为僧。”

“他为何突然出家?”

“怕牵连。”

“怕什么牵连?”

“属下不知。”

云倾凰盯着他,“陈氏腊月十五去过哪里,查清楚了吗?”

“还在查。只知当日宁王府侧门未开,也无赏银记录。”

“那就继续挖。”她语气平淡,“但先放一放。眼下有更大的事要盯。”

“是。”

她踱回案前,拿起茶盏。茶是冷的,她一口饮尽,杯底磕在桌上发出短响。

“你说,云子恒在牢里会想什么?”她问。

阿四犹豫:“或许后悔不该动手。”

“他不会后悔。”云倾凰摇头,“他只会恨,恨谁把他送去戍所,恨谁让他落到这步田地。他会把账算在我头上。”

“那小姐为何还要等?不如趁势再推一把。”

“不急。”她坐下,“斩刑文书还没送到兵部备案,更没入宫呈览。现在动作太大,反倒惹人注意。”

“可云家……”

“云家现在还不知道。”她打断,“我要等他们自己惊醒。等云铮看到公文那一刻,看他脸色发白,看他手抖落印信,看他跪下去求人——那时候,我才出手。”

阿四沉默片刻,轻声问:“小姐就不怕事情失控?”

“怕?”云倾凰嘴角微扬,“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军法如山,不是护他的盾,是压他的刀。他活不到判决那天,也不会有人救他。”

她伸手抚平袖口褶皱,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件贴身之物是否还在。

“去吧。”她说,“照我说的做。我要府里安静,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阿四退出房间,门轻轻合拢。屋内只剩她一人,烛火映着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云倾凰没有再看文书。她坐在案前,手搭在名单上,指尖隔着布料摩挲那个名字。

外面更夫敲过三更,声音遥远。她没动。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照在案台一角。

斩刑文书的边角泛着冷光。

她的呼吸平稳,像在等待一场注定落下的雪。

某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某个时间突然闪回。

某次对话里的破绽,此刻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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