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先斩后奏
张敬民笑答,“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老扎西伸手在身上找香烟,一只手终究是不方便,半天没有找到,张敬民帮老扎西找到香烟,抽了一支塞到老扎西嘴里,说到,“我也是临时起意。你说李二福这种人不重点扶持,我们扶持谁呢?这种人,就是我们不扶持,早晚都会发展起来。”
“我没说你用错了人。我是说,我是书记还是你是书记,你把家都全当了,还要我这个书记干啥?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朱书记这样安排,也就是把我当个配盘的,主意还是你拿。”扎西装作生气,其实心里蛮服气张敬民的,羊拉乡以萨村和洛桑乡黑树村两个村的械斗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他这样有威望的人都没有搞定,结果被张敬民摆平了。
不得不说朱书记用人眼光真毒。说白了,朱书记就是不想派一个会扯皮的书记给张敬民搭班子。
张敬民以为老扎西认为他越权了,就安抚地说,“扎西书记,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跟你早请求晚汇报,搭成一致后再实施,如何?”
老扎西看了张敬民一眼,说道,“这话,你信吗?”
张敬民摆摆手,“我的承诺,我当然信。”
老扎西吸了一口香烟,“我不信。”
他们一路走着,抬眼一看,可以看着溜索桥了,如果不是洪学昌这事,张敬民不愿到布村来,看见溜索桥,他就会心痛。当他收到群众的匿名举报信,他不敢相信洪学昌有这么大的胆子。
雪灾的时候,洪学昌也不在布村,去了洛桑乡,他找村上的会计史德成了解了一些情况,才知道群众的举报八九不离十。
后来,史德成会计告诉他,匿名举报信就是他寄的,会计史德成愤恨地说道,“再让这个蛀虫干支书,我也得坐牢。不过钱都是洪学昌贪污了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即没做假账,也没有贪过一分钱,”
张敬民对史德成说道,“你即使没有贪污,但也可能违反财经纪律,当然最后得由法律认定。你举报有功,配合组织上查账,我会向组织说明你的态度。”
就是找了会计史德成,张敬民才有了底气,知道洪学昌这个人不能留了。
走在山路上,洪学昌还十分地嚣张,“张副乡长,你这是公报私仇,我知道雅尼掉下了溜索桥,你忌恨我,我咋知道溜索桥的挂钩会断裂呢?”
洪学昌不说雅尼,张敬民还不会生气,提到雅尼就戳到了张敬民的痛处,顿时爆了粗口,“你妈的,还敢狡辩,交通部门拨下来的溜索桥维护费去哪里了?有人向你提醒溜索桥可能断裂,你说谁碰上就是谁的运气,有这回事吗?”
洪学昌紧张了,“你咋知道?”
“布村集体账上的钱哪里去了?你作为一个村支书,不干正事,不是往洛桑乡跑找寡妇,就是到城里的发廊找小姐,你知道我们领多少钱的工资吗?一百元不到。可村上的账,据不完全统计,你说不清的款项上百万,你说这还是小事吗?这么大的数额,说不准会被杀头呢。”
洪学昌走在两个干警的中间,他突然推开干警,跑到张敬民的面前跪下,“我咋知道掉下河的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我咋知道是你媳妇碰上了呢?”
张敬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任何人掉下去,都是命,你明白不?你不明白。你要明白,就不会拿那些维护费用去找女人了。”
洪学昌问张敬民,“我全都坦白了,会不会死?”
张敬民厌恶地看了洪学昌一眼,“你花钱的时候想过会不会死吗?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死。但我此刻就想把你丢下这大河,让你淹死。”
到了乡上,进了张乡政府办公室,正听见周长鸣跟朱恩铸在电话中吵架,“你倒好,跑到省上开会,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咋说我也是县纪委书记,县委常委,公安局长。我又不是羊拉乡的党委书记,也不是乡长。再呆下去,我都怀疑我就是羊拉乡人了。书记大人,不是我抱怨,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弄不好,我那媳妇哪天走了我都不知道。”
“说完了吗?抱怨完了吗?你跟我抱怨,我跟谁抱怨去?我还不是老爷子的死活都不知道。电话打了十次以上都没人接。现在又开会,想去看看老爷子,硬是脱不开身。我找谁呢?如果真是鬼子换人的事,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一个阴谋,我们班子没有一个人守在下面,合适吗?你告诉我,还有谁比你更合适,你告诉我?”
“都是你有理,你是书记。我就没有一次说过你。”
“真理越辩越明嘛。你不别也我置气,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让谁守在下面。”
“我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你就是正确,我守着就是了。”
“嫂子那里,你别急,我会随时让人去盯着,随时去看看。你就安心地守着……”
电话里的朱恩铸讲着讲着,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听,周长鸣早就挂断了电话,朱恩铸在宾馆里拿着电话,自语道,“居然还敢挂我的电话,不知道我是书记吗?”边放话筒边说道,“我真是太宠着你了,看我回来如何收拾你。”
朱恩铸在宾馆报到,还没有安排房间,他放下电话,转身看见了钱小雁,“你也来开会。真是十处手打锣九处在。钱站长的《誓言无声》俺拜读了,”说着,伸出了大拇指,“你就是一个天才。”
钱小雁学着朱恩铸的语气,“居然还敢挂我的电话,不知道我是书记吗?……”
“你一直在偷听?”
“没那习惯,刚好路过。”
此时,羊拉乡这边,加措把洪学昌锁进了派出所的羁押室。
老扎西和张敬民先后进了办公室,张敬民看见周长鸣放下电话,就将对洪学昌的调查笔录和举报材料交给了周长鸣,说道,“周常委,这回是你们纪委和公检法的事了,人被公安的拿了,不关我的事了。”
周长鸣跟朱恩铸吵了半天,正在气头上,还是耐着性子,看了看材料,当听张敬民说,‘人也拿了’,还是忍不住猛拍桌子,大喝一声,“好你个张敬民,你想反了啊?你想整那样?你要干那样?你是要代替公检法还是要代替纪委?”
“我没想代替谁呀”张敬民一脸无辜的样子,这是乡常委和政府的集体讨论的决定啊,完全符合组织程序。
周长鸣又看向老扎西,“扎西同志,张敬民乱来,你也跟着乱来吗?逮人这样的大事,你们居然不请示,就私下办了?”
老扎西和张敬民配合得滴水不漏,“怎么敢私下办呢?作为乡一级党委政府,我们完全按程序办事,现在,我们不是来找周常委请示了吗?周常委就是县委常委,我们来向你请示,不就是向县委请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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