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两世之敌！
曹睿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瞬移，而是……“填充”。
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空间被“填充”进了某种无形的东西——那是寂静领域的概念碎片，被强行塞进那片区域，产生了类似凝固的效果。如果林渊还在那里，就会被瞬间禁锢。
而曹睿本人，则出现在林渊左侧，黑刀横斩。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删除”出一道黑色的裂痕——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更彻底的“不存在”。裂痕边缘的物质和概念都在崩解，化为虚无。
林渊侧身闪避，但刀锋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臂。
没有疼痛，没有伤口。
但他左臂的“存在感”被削弱了——不是物理层面的伤害，而是概念层面的“缺失”。他感觉左臂变得虚幻，像是随时会消失。
“删除接触面积:7%。预计三刀可完全删除左臂概念。”曹睿平淡地分析，“建议:放弃防御，全力攻击。”
建议你妈！
林渊右拳轰出，拳锋缠绕着寂静否决的力量。
【概念否决·存在静默】！
他要否决曹睿“存在”的概念基础。
但曹睿右眼的纯白色几何图案加速旋转。
【删除·概念干扰】！
林渊的否决之力在接触到曹睿之前，被强行“删除”了大部分效力。虽然仍有小部分作用在曹睿身上，让他的身体边缘变得模糊，但效果大打折扣。
“寂静权柄运用效率:72%。删除抗性:中等。”曹睿继续分析，同时黑刀再次斩来。
这次是竖劈。
刀锋撕裂意识空间，在林渊和曹睿之间划出一道绝对的“不存在”地带。
任何试图穿越这片区域的概念都会被删除。
林渊被逼后退。
但曹睿追击，黑刀连续挥斩，每一刀都在空间中制造出更多的“不存在”区域。这些区域像黑色的墙壁，开始分割、包围林渊的活动空间。
“战术:分割战场，限制移动，逐步删除。”曹睿像是在念教科书，“标准应对方式:以更高维概念冲击，或强行填充被删除区域。”
林渊咬牙。
他的确被困住了。
意识空间不是现实，在这里的战斗更接近“概念对抗”。
而曹睿的【删除】能力，在概念层面有着近乎bug级的效果——他能直接抹除对手的“存在基础”。
但林渊也不是没有底牌。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意识体中，【提阿波特之手】的翠绿色纹路依然存在。
那是自然与生长的概念，与寂静权柄、杀戮概念都不同，是更接近“创造”侧的力量。
也许……
林渊停止后退，站在原地。
曹睿的黑刀再次斩来，目标是他的头颅。
但这次，林渊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直接抓向黑刀刀刃！
“愚蠢。”曹睿平淡评价，“接触面积100%，一刀可删除整只手臂概念。”
刀与手接触。
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摩擦声。
林渊的右手开始变得虚幻——黑刀在删除这只手的“存在”。
但与此同时，【提阿波特之手】的翠绿色纹路亮到极致。
自然与生长的概念疯狂涌动，对抗着删除之力。
更关键的是……林渊引动了另一股力量。
赭之破坏与靛之湮灭！
在这种意识形态的对抗中，灰之死亡的效果要大打折扣，但这两个能力并不会！
作为杀戮暴君的核心能力，十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赭靛双色，从林渊体内涌出。
两股同样旨在“抹除”的力量，却走上了不同的路径:删除是将存在“擦除”，留下空白;而杀戮深渊是将存在“吞噬”，化为虚无。
哪种更强？
意识空间开始崩解。
周围的根系网络剧烈颤抖，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爆裂。
大主教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战场中心，林渊的右手在黑刀的删除下已经虚幻到透明，但赭之破坏与靛之湮灭正沿着刀身反向蔓延，试图吞噬与破碎曹睿。
曹睿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变化——眉头微皱。
“检测到未知高维概念……威胁等级重新评估:SS-。建议:撤离，重新制定战术。”
他果断抽刀后退。
但林渊不让他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左手虚握，杀戮之枪在意识空间中具现——虽然只是概念投影，但威能不减。
枪尖刺出，枪芒撕裂了曹睿留下的“不存在”区域，直追他的后背。
曹睿转身，黑刀横挡。
枪与刀再次碰撞。
这一次，林渊动用了全部力量:寂静否决、杀戮深渊、自然生长、还有武神祝福残留的金色光芒。多重概念交织，形成一股混乱但强大的冲击。
曹睿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概念层面的——他的“存在”正在被多重力量撕裂。
但他右眼的纯白色几何图案旋转到极限。
【填充·概念覆盖】！
曹睿用【填充】能力，强行将“杀戮者·曹睿”的概念覆盖到正在崩解的躯体上。
就像是把一张破损的纸重新描了一遍，暂时稳定了存在。
同时，他左手抬起，掌心对准林渊。
【删除·指定概念:连接】！
他要删除林渊意识体与现实的连接！
如果成功，林渊的意识将永远被困在生灵树核心，肉体成为植物人。
危急时刻，大主教终于出手了。
不是帮林渊，也不是帮曹睿，而是……
“在我的地盘打架，问过主人了吗？”
无数根系从黑暗中刺出，缠向两人。
这些根系表面覆盖着寂静权柄的力量，能将接触到的任何概念“剥离”并“简化”。
它们的目标不是杀死谁，而是强行中断战斗。
林渊和曹睿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剥离、简化、吸收。
大主教在吞噬他们的概念！
“老东西！”林渊怒骂，但不得不收回力量对抗根系的侵蚀。
曹睿也果断收手，黑刀挥斩，删除靠近的根系。
但那些根系无穷无尽，而且被删除后，又会有新的填充进来——大主教在利用生灵树核心的“生长”概念，源源不断地制造根系。
“够了。”
大主教从王座上站起。
他的身影开始膨胀，与背后的生灵树核心融为一体。那双温和的眼睛变得巨大，俯视着两人。
“曹睿，回去告诉始祖:林渊是我的客人，他不能动。至少……在我完成计划之前不能。”
曹睿收刀入鞘。
他没有争辩，只是深深看了林渊一眼，然后转身。
【删除·空间路径】。
他直接“删除”了意识空间与现实之间的屏障，制造出一条通道，迈步走入，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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