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2章 秦珩672(奔赴)
秦霄沉默。
荆画没向他提分手,因为他和荆画压根就没开始。
茅荆家只是和他划清界限,彻底地划清。
将车子存起来,他和薛桐取票,过安检。
坐在候机大厅候机,秦霄一直默然不语。
薛桐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秦霄扫她一眼,见她睫毛上不知何时挂了泪珠。
她哭了。
他第一次见她哭。
原来学霸哭起来,和普通女人无异。
他从包中摸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安慰道:“荆大哥这么做,也能理解。他的工作很危险,这场恶战双方伤亡惨重,连骞王那么厉害的都魂飞魄散了。他是怕万一哪天他也像骞王一样没了,到时连累你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你想开点。”
薛桐眼泪无声滑落。
她没睁眼,也没接纸。
她闭着眼睛,说:“我知道他工作很危险,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从来没那么喜欢过一个男人。人都要死,即使工作不危险,也会死,生病、意外、车祸、各种灾难都能让一个人死。”
“这恰好说明荆大哥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如果不负责任,同你恋爱、结婚、生子,万一他有个意外,撇下你们孤儿寡母,到时是双倍的痛苦。”
“那是小概率的事,即使发生了,那也是我的命。”
秦霄不太会安慰女人。
他道:“别哭了,我们去看一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薛桐眼泪止不住,从脸颊滑落到衣服上。
她不是爱哭的人。
今天突然变得脆弱。
秦霄举着纸巾的手一直举着,见她一直闭着眼睛哭。
他道:“给你纸巾,你擦擦眼泪。”
薛桐正沉浸在难过之中,仍没接。
秦霄只得把纸巾按到她脸上,轻轻擦了擦。
他想,难怪女人比男人长寿。
女人难过了,可以倾诉,可以哭,这些都是发泄的途经,男人却有泪不轻弹,也不随便找人倾诉,全窝在心里。
他们这一幕,被暗中尾随而来守护秦霄的警卫又看到了。
警卫跑到偏僻的角落,向元伯君汇报:“领导,霄少和薛桐订了飞往苏省的机票,候机的时候,霄少同薛桐一直在说话,还给她擦眼泪。”
元伯君暗喜。
难得。
难得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不定这俩人趁此机会能走到一起。
这才像话嘛。
本就是佳偶天成、珠联璧合、才貌双全的一对,非得舍近求远,去喜欢茅荆家那对兄妹。
元伯君口气不则得松缓起来。
他对警卫道:“以后别叫他霄少了,像什么话?搞得好像他是资本主义大少爷似的,就叫他秦霄或者阿霄。”
“好的领导。”
“你们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有异常随时向我汇报,以便我调整策略。”
“谨遵领导安排。”
放下手机,元伯君扭头看向窗外。
他已经飞回京都了。
此生再也不会踏上茅山半步。
那场人鬼恶战,他虽然一直躲在室内,且有警卫和道士保护,但是至今回想起来,仍是胆战心惊。
只用“恶战”二字不足以形容那场激战的诡异与惨烈。
当时天地之间一片晦暗。
电闪雷鸣。
人鬼夹在乌云和黑烟,分不清,看不清,只听得外面厮杀声、痛哭声、鬼嚎声、惨叫声……
战事持续了很久,室内冷得出奇。
明明是秋高气爽温暖宜人的季节,室内却冷得像寒冬腊月,杯中的水凉了,居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冻得瑟瑟发抖。
活了八十多岁,第一次差点在秋天冻死。
不只冷,还阴,他坐在室内,门窗紧闭,却觉得阴见阵阵,不停地从门缝窗户缝往里渗,直到现在他还是怕冷,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空调开着暖风,可是那种阴冷仿佛已经渗进了他骨头里。
数小时后。
秦霄和薛桐抵达茅山山脚下。
秋天是茅山风景最美的季节之一。
山林褪去夏日的苍翠,换上七彩斑斓的秋装,红枫、银杏、水杉交织成画,层林尽染,宛如一副浓墨重彩的国画。?
可是秦霄和薛桐却只觉得夜色苍茫。
二人心事重重,无心欣赏美景。
秦霄立在山脚下,拨通沈天予的手机号,道:“天予哥,我和薛桐在茅山山脚下,你们也在茅山是吗?”
沈天予淡嗯一声。
“我和她连夜赶过来,只为看荆画和荆大哥一眼,看完我们就走,不会打扰他们兄妹。”
安静一瞬,沈天予道:“何苦呢?”
秦霄问:“我们怎么上去?直接爬上去吗?”
“我找人下去带你们,你们去的那个茅山是对外开放的,和茅君真人所在的茅山不是一处。”
“好。”
十分钟后,荆戈来接他们二人。
看到荆戈,薛桐泪流满面。
她仰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荆戈,你真舍得就这么放下我,不要我了?”
荆戈欲言又止。
薛桐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紧紧挽住。
她说:“荆戈,我不会放下你的,无论你怎么拒绝我,我都要和你继续走下去。”
荆戈嘴唇张了张,终是心一横,道:“我们先上山,上山见过荆画,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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