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相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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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姥姥更是喜得抹眼泪：“哎哟我的乖宝珠哟！出息了！真出息了！比你大姨夫那坐办公室的强一百倍！”
林母郭翠翠看着报纸上女儿英姿飒爽的照片和那醒目的标题，再看看周围亲人震惊、赞叹、羡慕的目光，刚才被大姐羞辱的憋屈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扬眉吐气！
她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电般射向脸色煞白、呆若木鸡的郭翠芳，声音带着胜利的嘲讽和无比的骄傲：
“大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我闺女没出息？一辈子土里刨食？说我闺女只配嫁那死了三个老婆的老鳏夫？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报纸上写的是啥！看看你嘴里‘没出息’的侄女，她在干什么！她在给国家研究高精尖的机器！她上的是《光明日报》头版头条！”
郭翠芳看着那白纸黑字的报纸，看着照片上那个她刚才还肆意贬低的侄女，再听着妹妹字字如刀的质问，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城里人的身份，在“青年技术标兵”、“填补国内空白”、“省工业厅表扬”这些荣誉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渺小！
她刚才那些刻薄恶毒的话，此刻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自己脸上！
她女儿李秀秀更是又妒又恨，死死盯着报纸上林宝珠的照片，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她林宝珠有什么本事研究这些东西？”
郭翠芳突然尖叫一声，扑上来就想抢报纸撕掉，却被林二郎一把推开。。
“滚开！别脏了我妹妹的报纸！”
郭老汉看着大女儿这副失态丢人的模样，再看看旁边不卑不亢、为国争光的林宝珠，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郭翠芳厉声喝道：
“滚！你给我滚回你的城里去！我郭铁山没有你这种眼皮子浅的闺女！！”
郭翠芳被老父亲这一声怒喝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满屋子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尤其是林宝珠那平静中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神，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发出一声难堪的呜咽，拽着同样脸色难看的丈夫和女儿，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郭家小院，连带来的礼物都忘了拿。
堂屋里安静下来。郭姥姥叹了口气，拉着林宝珠的手，又心疼又骄傲：“好孩子，委屈你了。别跟你大姨一般见识，她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林宝珠笑了笑：“没事的，姥。她嫉妒心重，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我太优秀了？
小姨，小姨夫，都坐吧。姥爷，您再仔细看看这报纸？里面还提到省里可能要给点外汇券奖励呢，到时候我给您弄张收音机票，咱也听听匣子里唱戏！”
她轻描淡写的话语，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团圆和喜悦。阳光重新洒满小院，那份被大姨搅扰的阴霾，在绝对的实力和荣耀面前，被彻底扫进了垃圾堆。
郭老汉看着谈笑自若的外孙女，再看看手里的报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欣慰。
一群人其热融融的吃了一顿饭，临走时，郭老天将自己从山上捡的山里红李家给了一兜子。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是娘的一点儿心意，你们别嫌弃。”
“诶唷，姥你咋知道我喜欢吃山里红？这东西洗干净做成雪球或者糖葫芦，那味儿老好了。大人孩子都还吃。”
夕阳的余晖给蜿蜒的山路镀上一层暖金。林宝珠和小姨一家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姥爷姥姥，踏上了归程。林母和父亲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林宝珠挽着小姨郭蓉蓉的胳膊，想到大姨郭翠芳那副嘴脸，还是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小姨，我娘跟大姨……她们以前是不是结过什么大梁子？我看大姨对我娘，那简直像有夺夫之恨似的！”
郭蓉蓉回头望了望已看不见的郭家村，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和鄙夷：
“唉，说来话长，都是陈年烂谷子了。不过你大姨那心眼，比针尖还小！宝珠，你知道不？十几年前，你娘还没嫁给你爹那会儿，你大姨夫李有才，他头一个相中的，其实是你娘！”
林宝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啊？还有这事儿？”
“可不是嘛！”郭蓉蓉撇撇嘴，“那时候李有才刚顶了他爹的职，在镇供销社当个小干事，人模狗样的，觉得自己是城里人了，眼光就飘了。他托人来咱家说媒，点的就是你娘的名！你娘那会儿多水灵能干啊，十里八乡都有名！”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可你娘压根儿没瞧上他！觉得他油嘴滑舌，眼神不正，不是个踏实人。
原本你娘这边儿都推脱了，谁知你大姨竟瞄上李有才‘城里人’的身份，觉得那是顶天的富贵，你娘这个缺心眼儿竟然看不上，居然……”
郭蓉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启齿的恶心：“她借你娘的名义，把人约了过来，接着生米煮成熟饭了，一开李有才只想赔钱了事，结果你大姨不依不饶，最后李有才也怕闹出作风问题丢了饭碗，捏着鼻子认了，这才娶了你大姨！
不过你大姨在李家的日子并不好，那个李有才外面养着不少人，还有两个私生子。”
林宝珠听得目瞪口呆：“抢来的终归是抢来的，她心里对李有才就没有信任可言，对方只要晚回去一会，就开始疑神疑鬼，可怜可叹。”
“可不就是！”
郭蓉蓉啐了一口，“她如愿嫁进了‘城里’，可这心里啊，一辈子都虚着！总疑神疑鬼，觉得你娘知道她这档子丑事，更怕你娘哪天‘良心发现’，把当年李有才其实想娶的是谁这实话给捅出去！那她这抢来的‘泼天富贵’，她那在李有才面前装出来的‘贤惠’脸面，不就全塌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前面姐姐挺拔的背影：“所以啊，这些年，就算你娘嫁给了你爹，在村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大姨也从没消停过！
隔三差五就回来‘敲打’你娘，明里暗里警告她‘管好嘴’！生怕你娘坏了她的好事！你娘被她恶心得够呛，但也懒得跟她掰扯，只当没这个人。没想到，她这次变本加厉，还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宝珠恍然大悟，心中对大姨那点仅存的血缘滤镜彻底碎成了渣。原来这刻入骨髓的嫉恨和防备，根源竟是如此不堪的算计和心虚！她挽紧小姨的胳膊，轻声道：“小姨，咱以后离她远点。这种人，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郭蓉蓉用力点头：“对！离得越远越好！”
夕阳下，两代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的林母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望了女儿和小妹一眼，脸上带着历经风雨后的平静和释然。过去的龌龊，早已被踏实的生活和身边的挚爱冲刷干净。而某些人，却永远困在自己编织的恐惧和嫉妒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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