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非人非妖非仙
出马仙白先生疯疯癫癫撞进人群，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惊恐，嘶吼着：“你们谁都活不了，全得死！”
“惹了他，谁也活不成？”他几近癫狂的说道。
牛老太太忙上前拉他，急声道：“白先生，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活不成，你给我闭嘴！”
白先生却一把甩开她，手指先是戳向牛老太太，又点向赵刚，最后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扯着诡异的笑：“你们都得死，哈哈，都得死……”
我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语气冷硬：“你这罪魁祸首还没死，旁人凭什么死？”
“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白先生瞳孔骤然紧缩，“我错了，我错了。”
我继续追问，“你错什么，说？”
白先生抱着头，惊恐的不成样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我该死！”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你刚说要死人，牛二转眼就没了气；你又说村里一个人都活不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说。”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俯身，将脸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苦娃不是人，他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是吧？”
这话一出，白先生瞬间被恐惧攫住，身子猛地痉挛，竟咣当一声栽倒在地，四肢不停抽搐起来！
“哎呀！白先生这是咋了？”
“张大师，他都疯成这样了，你根本问不出啥的！”
我望着地上因为恐惧而痉挛的白先生缓缓摇头，我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分明是在刻意隐瞒。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这个秘密，但不敢说出来。
众人七手八脚将白先生抬进屋，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
我遣散了屋里所有人，独自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藏着惶恐，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纵使那异样稍纵即逝，也被我发现了。
“你没疯。”我语气笃定。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他急忙辩解，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
我低笑一声，他的脸色却是变了。
“行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别装了。”
“你为什么装疯卖傻这么多年？”
白先生喉咙滚动，嘴唇发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道：“你再装，也毫无意义，你骗得过全村人，骗不了我，我知道，你这般模样，不过是不敢面对，毕竟，因你一人的所作所为，整个村子都背负了诅咒的怨念，遭了无妄之灾。”
“你活到现在，怕是苦娃对你最狠的惩罚！”
“每当看着村民倒霉送命，你心里都受着千刀万剐的折磨，对不对？”
“与其说你疯了，不如说你是逃，逃开自己造的孽，逃开那些死去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我能解了你和这倒霉村的困局。”
“告诉我，苦娃到底是哪路仙家，还是哪方妖魔？”
“我来解决。”
听到这话，白先生的瞳孔里倏忽闪过一丝光亮，可那光亮转瞬即逝，被更浓重的恐惧死死压着。
“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要不然山魈也不会偷偷摸进村里偷食生魂，黄仙也不会一口咬定他不是人。”
我盯着他，一股强势的威压袭去：“你若想打破这死局，想赎清自己的罪，就把真相说出来！”
白先生突然猛的摇头，牙齿打颤道：“你斗不过他……斗不过的，没人能斗得过！”
话音未落，他突然像疯魔一般挣开床沿，猛地冲出房间，速度快得惊人。
屋外的赵刚和村民们满脸茫然，纷纷围上来：“张大师，咋回事啊？”
“白先生这是又犯病了？”
“没事，你们守好村子，别让任何人乱跑，我去看看。”说完，就追了过去。
他跑得极快，脚下生风一般，转眼就到了苦娃的坟地附近。
此刻正是午夜，月色被浓云遮得严严实实，一股前所未有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四周不知何时起了雾，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瞬间蔓延全身，我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天蓬尺，警惕地望向四周。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不怕死吗？”
我猛地转身，只见白先生站在不远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疯癫的模样。
此刻的他，无比清醒。
果然，他是装疯。
“我若怕死，便不会踏足这苦水村半步。”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未有半分退缩。
“年轻人，你知道你要斗的，究竟是谁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不是人，亦非妖仙，莫非，是神？”我反问道。
“没错。”白先生一字一顿道，“你斗得过神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斗不过也得斗，我低笑一声，吹牛逼的说：“邪神亦是神，又有何惧？你但说无妨。”
我看着白先生的脸皱成一团，试探道：“莫非，苦娃竟是某位邪神？”
白先生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他虽非邪神，可实力这块，比邪神还恐怖！”
“年轻人，我再劝你最后一遍，苦水村的事，你别管了。”
“离开这，再也不要回来，否则，全都晚了。”
不是邪神，我脑中思绪飞转，一个模糊的答案渐渐浮现：不是人、不是妖、不是仙，那便只剩神祗。
又非邪神，那会是谁？
白先生当初说过，苦娃是扫把星转世，难道……真的是扫把星？
相传扫把星本是姜子牙的妻子马氏，年近六旬嫁与姜子牙，却终日嫌他穷困潦倒，百般嫌弃，最后因姜子牙决意辅佐周王而恩断义绝，自缢而亡。
后来姜子牙封神，念及旧情，将她封为扫把星，主世间霉运。
可据我所知，马氏与姜子牙并无子嗣，怎会投胎成苦娃？
可这苦水村步步倒霉，满村的衰败之气，又与扫把星的命格无比契合。
“白先生，你说的，是真的扫把星？”
白先生长叹一声，满脸悲戚，缓缓摇头：“我起初也以为，他只是扫把星转世，可我错了……他比扫把星，还要恐怖！”
“比扫把星还恐怖，难道是……”我心头一震，一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
“没错，他是……瘟神。”
瘟神！
二字入耳，我心头一惊，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难怪这村子厄运缠身，死伤不断，瘟神主瘟疫、掌死亡，主世间一切灾祸厄难，寻常妖仙自然避之不及，就连山魁、黄仙之流，也只能俯首忌惮。
从上古疫鬼到天庭正神，普天之下，谁敢轻易招惹？
可我心中更是疑惑：瘟神乃天庭正神，怎会堕入凡尘，成了苦水村的苦娃？
难道是下凡历劫？
白先生瘫软在地，双手抓着头发，反复念叨：“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怎么了？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你要倒大霉了，你根本走不出这苦水村了！”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你要死在这了！”
“就因为我知道了瘟神的秘密？”
“就算他是天庭正神又如何？今日我既然来了，就非要给这苦水村，讨一个公道不可！”
“你带我去见他！”
“他是神，你见不到的！”白先生嘶吼着，“这村子早被他下了咒，设了结界，村里人出去是死路一条，外人知道了秘密，也别想活着离开！你知道的太多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
“那你先前为何说，村里人都要死了？”
白先生的眼神瞬间黯淡，满是悔恨与痛苦：“我自认自己有点本事，能为村里人造福，躲避灾祸，可我就是个笑话，我害了村里人啊，我是个罪人，瘟神罚我，罚我亲眼看着这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看着这苦水村，一步步走向绝户……四百多户的村子啊，现在只剩一百多号人了，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我本想守着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直到入土，没想到……你和那些来此的大师不一样，你是真的有本事的人。”
突然，白先生猛地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满是哀求与期盼：“求你，一定要解了这村子的诅咒！”
“这样，我就算死了，也瞑目了，也算没白熬这些年！”
“什么意思？你又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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