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真正的目的
柳飞燕交到我手中时,我看的清清楚楚,分明都是死的,而且干枯蜷缩,死得透透的。
怎么一装回瓶里,便死灰复燃?全活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涌上心头,我将灵蚁紧紧攥在手里,贴在胸口。
低头望着掌心这些小小的身躯,喃喃道:“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
“可吓死我了。”
“莫非,你们还有假死功能?”
仔细回忆,灵蚁在冷霜手里还是活的,一转到柳飞燕手中就全都死了,再回到我手里,又恢复了生机。
难道是它们察觉到柳飞燕心怀不轨,就集体装死?还是说,它们当真死过一回,是瓶中那些幸存的同类,将它们一一救回?
个中缘由,已无从查证,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我将它们放回瓶中,小心收好,这些灵蚁,绝不能再落入旁人之手。
失而复得,令我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以为是周炎峰或是丹阳子,抬眼一瞧,竟是骆清歌。
原想着过会儿再给她个台阶下,没想到她竟主动找上门来。
“骆清歌,早上怎么没见你吃饭?可是昨夜没睡好?”我故作浑然不知地问道。
骆清歌没给我好脸色。
撅着嘴,“给我装糊涂是吧?你那左膀右臂,能什么都不告诉你?”
“嘿嘿。”我连忙站起来赔笑,“来,大小姐坐这,你总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别忘了,我还答应替你报仇呢。”
这话既是讨好,也是提醒,我就是想告诉她,我对她有用,可别由着性子来。
“少跟我来这套,要不是你还有用,姑奶奶早把你阉了。”
“不是,你阉我干什么?我又没负你。”我哭笑不得道。
“难道你没负祝彩盈?”她瞪着眼睛说。
我挠了挠头,满心纳闷,骆清歌和祝彩盈才认识没几天,交情几时深到这份上了?
“骆清歌,这里头有些事你不清楚,我和祝彩盈本就是要退婚的,她没跟你说过?”
“而且我是有了女朋友之后,才知道爷爷早年给我定下了这门亲事,祝彩盈和我一样,也是后来才得知的,这怎么能怪我?”
“好,这桩暂且不提,那你那两个女朋友又是怎么回事?”
“左右逢源,脚踏两船,不是渣男是什么?”
我长叹一口气:“我女朋友都不介意,你急什么?”
骆清歌冷哼一声,“哼,想必你女朋友也是见识短浅,才被你哄得团团转。”
“见识短浅?呵呵。”
“对了,还有那个姓冷的,又是怎么回事?”
见骆清歌气鼓鼓的模样,我反倒有些想笑,若我妈尚在,大约也是这般管着我吧。
“我和冷霜更是……”清清白白四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得含糊道:“不过是合作的战友罢了。”
“她帮了我不少,我也助她良多,仅此而已。”
“你不喜欢她?”骆清歌再次问。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好,既然你不喜欢她,那就离她远点,因为我也不喜欢她。”
“为什么?”我问。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就是单纯看不惯。”
“那天柳飞燕的话你没听见?那女人对你有意思,万一哪天你把持不住,做了错事,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我直直的盯着她,“我说骆清歌,你为什么对我的私生活这么上心?”
“莫不是,你也喜欢上我了?”
骆清歌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脸?以为自己有主角光环呢,但凡是个好看的姑娘,漂亮点的,就都喜欢你?”
这话噎得我无言以对。
“既然瞧不上我,还管我做什么?”
“天生的吧,我天生爱操心,行不?”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
我又顺嘴问了一句:“以前,你也是这样管着骆清扬的?”
“嗯。”她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
“所以,骆清扬不在身边,你就管起我来了?”
“怎么地,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我苦笑,“难怪了,骆清扬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她这样,谁能不误会。”
“我说张玄,你好端端的提他骆清扬做什么?存心想抑制我的食欲是不是?”
“不敢不敢。”
“行了,我不跟你争,事已至此,你说怎么办吧?”
我又补了一句:“你摸着良心说,我张玄对你怎么样?”
“至于我的私事,就请骆大小姐高抬贵手,别再操心了。”
骆清歌却一副热心肠的说:“张玄,我还不是怕你日后欠下太多情债……”
“成成成,都依你,江城的事,我回去再处理,至于冷霜,我尽量不给她留任何念想,这回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骆清歌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对了,今天你有什么打算?还去和光集团吗?”
我摇了摇头,“我打算去趟天机楼。”
骆清歌一愣:“天机楼不是只在夜里开门么?”
“所以我才挑白天去,我到要看看,天机楼里有什么鬼。”
他们屡次算计我,这账总得弄的明白些。
正说着,管家匆匆赶来。
“张大师,家主和二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管家这么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管家喘着粗气说:“是,是东瀛人来了。”
什么?
东瀛人竟敢在这节骨眼上登门,想必是猜到了昨夜损失与陆家有关,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我和骆清歌立马赶往前厅。
等我们到时,东瀛人已经走了,陆老手中握着一封请柬。
“张大师,您过目。”
陆老说,刚刚一个东瀛人送来拜帖,说是邀他与陆二爷赴约。
我展开请柬一看,地点设在一家高级会所。
陆二爷道:“那会所就是东瀛人的产业。”
“他们邀我们爷儿俩前去,定是没安好心。”
陆家族人纷纷劝阻,不愿两人赴险。
毕竟昨夜东瀛人折损惨重,这笔账八成要算在陆家头上,若陆老与陆二爷前去,恐怕凶多吉少。
陆老与陆二爷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张大师,您怎么看?这宴,赴还是不赴?”
我瞧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若他们真的心存报复,不会选在光天化日之下、选在他们的产业里动手。
更何况,若陆老和陆二爷真有个三长两短,陆家上下岂能善罢甘休?东瀛人再蠢,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当初陆景渊是悄无声息地失踪,无凭无据,而这次他们是光明正大下了拜帖,全程有目共睹,但凡这二位出了半点儿差错,东瀛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他们的真正目的绝不是灭口。
那是为了摊牌?
我闭上眼,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间,我想到了关键点。
不。
东瀛人真正想见的人,从来都不是陆家父子。
他们真正要见的人——是我。
他们和陆家缠斗五六年,每一次都是陆家落败,哪怕陆景渊被东瀛人秘密掳走折磨半年,陆家都束手无策,半点反击之力都没有。
可偏偏就在最近,一切全都变了。
陆景渊安然回归,紧接着,和光集团旗下所有产业接连出事、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最让他们崩溃的是,查不到任何头绪、抓不到半点线索。
就如同当初陆景渊失踪,陆家的反应一样。
以安倍酷察多疑阴狠的性子,必然能猜到,暗处一定藏着高人在针对他们。
如今龙虎山正在召开道术大会,天师级各路大人物根本不可能下山。
排除所有可能,最后能对上号、有实力搅动鹰城局势、接连重创东瀛势力的,只有我。
所以这次假借宴请陆老、陆二爷,根本就是幌子,目的就是逼我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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