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生出疑惑
陆舒窈这才知道，也许执剑司副指挥使只是谢兰夜的副业，他真正的主业其实是得月楼。
这样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同是副指挥使，朱阳就是要比谢兰夜差，这是因为朱阳的外援不够到位。
毕竟朱阳只是阉党刘童的干儿子，他在宫中或许人脉更广，更能说得上话，但谢兰夜是虞勐一手培养起来的。
如果朱阳本人就受陛下信重，那执剑司就没谢兰夜什么事情了，只可惜的是，朱阳做不到。
这么想着，陆舒窈有点儿幸灾乐祸，谁让朱阳一直想搞死她呢？
不过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她试探霍长舟的时候，霍长舟会那么说她。
确实，她要真的从谢兰夜那借个人回来，会被谢兰夜瞒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对于风月之所，陆舒窈仅限于知晓这地方是供男子玩乐的，比如她父亲那样的人。
但是具体什么样，她没见识过。
陆家也不可能让自家小娘子走进风月之所，名声不要啦？
“那绿乔你进过得月楼吗？”
绿乔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点点头。
“进去过。”
陆舒窈瞳孔震了震，对绿乔的来历更好奇了。
当然，她不会直接问绿乔的，在船上的时候绿乔什么都没说，霍长舟也没介绍，就已经意味着她如果愿意要绿乔，那就得接受这件事。
而她毫无异议的同绿乔签下了契书，那也就默认了这件事，这会儿再来追问，只会让绿乔同她离心。
不过，不可以好奇绿乔的来历，但是可以好奇风月之所的样子，于是陆舒窈不放心的往门口看了看，见门口紫绮在守着，她压低了声音的话，紫绮大概率听不到，于是便小声问绿乔。
“绿乔，那得月楼里面真的如话本里描述的那般，会有很多才子佳人吗？那些在楼里的都知个个都十八般才艺吗？”
绿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大娘子，话本子多是一些自以为不得意的文人的酸腐之作，倒也不是没有写的好的，但是对于风月之所的描述，自是他们理想中的模样，实际上在这样的地方，只有最出色的那么几个才会被称作都知，这些出色，除了她们的脸，她们的天赋和努力从那些人当中脱颖而出以外，靠的更多的是银钱的堆砌。”
“而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都知，大娘子您觉得那些鸨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人跟一个穷酸秀才跑吗？”
“大娘子，不仅不会，那些鸨母还会对这些穷酸秀才千防万防。”
“再者便是，那些都知一般都是很小就被卖进去了，相较于大娘子这样的闺阁小娘子，她们更懂得怎么活下去，也很清楚，书生薄幸，官老爷更靠不住，权贵人家不过拿她们当玩物。”
陆舒窈摊了摊手：“果然，现实当中不仅没有才子佳人，只会有更加冰冷的现实。”
绿乔见陆舒窈这样说，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天下之大，也确实会有那么几个信了那穷酸书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虚假誓言，最后人财两空，化作连复仇都不能的孤魂野鬼。”
“绿乔，你……”
陆舒窈难得见到绿乔的情绪波动。
绿乔已经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起来之前见过的一个人罢了。”
绿乔不愿意说，陆舒窈也就不再问。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
绿乔从陆舒窈的里屋离开。
今夜不用她值夜，这会儿她已经可以回自己的地方休息了。
不过绿乔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她看似随意的在采薇院里面走着，实际上是一边观察夜里的采薇院，一边思索着陆舒窈方才的反应。
对于被安排到陆舒窈身边，绿乔并没有什么意见。
她原本就是自小作为霍长舟的影卫培养长大的，本来应该在霍长舟去军营的时候跟着一起过去，但是因为她是女子之身，不方便混进军营，只能和其他人一起留在雍都。
但对于被留在雍都这件事，绿乔不像自己的同伴那样有遗憾和抱怨，在绿乔看来，她是影卫，是下属，那主子吩咐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至于主子没吩咐的时候做什么？那就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做一个对主子有用的人，所以绿乔在苦练武艺的同时，还学了不少旁门左道，易容便是其中一样。
不过一向没什么想法的绿乔，难得生出了一点疑惑。
她还记得当霍长舟安排她到陆舒窈身边保护陆舒窈的时候，她只问了霍长舟一个问题，那就是陆舒窈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时霍长舟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在思索了一番之后给了她一句话答案。
“是一个你常常搞不明白她的重点到底是什么的人。”
当时绿乔不太明白为什么陆舒窈会让霍长舟这么评价，如今绿乔有点明白了，却也难免疑惑，为什么陆舒窈不问她更多关于得月楼的细节，而只是好奇话本子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换成如今的霍长舟，大概能猜到一点陆舒窈的想法。
因为陆舒窈知道了得月楼是谢兰夜的地盘，在她认为自己和谢兰夜正在合作关系当中，她不会过分的去窥探合作人的隐私，这是她对合作人的尊重。
还有一点就是，她和谢兰夜当下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如果让霍长舟来评价陆舒窈的这个想法，他可能会用两个字来形容，天真。
但是霍长舟也明白，若非陆舒窈还存着这样的天真，那么陆舒窈就不会来找他把那个预知梦说出来。
绿乔的主子凭借着和陆舒窈的相处猜到几分，绿乔此时可猜不到陆舒窈是怎么想的，好在绿乔不是纠结的性格，一时间没想明白她就不再去想，专心的勘察地形去了。
把采薇院的地形烂熟于心之后，绿乔往采薇院的院墙外面看了看，很快听到巡夜的婆子路过的脚步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浅色的丫鬟衣裳，决定还是别这个时候回去换夜行衣，省得吓到其他的丫鬟。
随后绿乔转身回了她和绿冰共同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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