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也去幽州
“大姐姐。”
陆陶陶从屋外探了个头进来，似乎在问陆舒窈她可不可以进来。
陆舒窈朝着她招了招手。
陆陶陶便一路小跑过来。
“大姐姐。”
陆舒窈正在写大字，陆陶陶就站在书桌旁边，探头看了看陆舒窈面前摊开的那张纸，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陆舒窈已经搁下了毛笔，仔细检查过写的每个字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陶陶找我有事吗？”
“菁菁和我，还有大嫂，我们都在花园里喝茶吃点心，大姐姐要一起过去吗？”
陆菁菁和陆陶陶一起去逛园子，这件事陆舒窈是知道的，两个小姑娘平日里都在一起学习一起玩，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突然要分开许久，对于朋友还不多的她们来说，是一件需要花时间去接受的事情，在分别之前两个人想要黏在一块也是正常的。
不过方孟瑜居然也在。
“好啊。”陆陶陶见陆舒窈答应了下来，立刻拖着她就往外面走。
“大姐姐今天穿的很合适，就我们自家人喝茶吃点心，大姐姐不用换衣裳了！”
陆舒窈哭笑不得：“就算不用换衣裳，我也该洗个手啊。”
“哦哦！”
陆陶陶这才放开了陆舒窈的手，一旁伺候的绿冰端着盆和布巾过来，伺候陆舒窈净了手，擦干净之后抹上润肤的香膏，这才随着陆陶陶一起去了花园里。
今日下午太阳不错，也没有风，因此这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虽然花园里这会儿已经没有多少花木可看，但是远望天空，也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大嫂。”
方孟瑜起身迎了陆舒窈进亭子，然后拉着陆舒窈在她身边坐下来。
“我听菁菁说你在屋子里写字看书，怎么成日闷在屋子里？”
陆舒窈挑了下眉：“嗯？”
陆菁菁连忙道：“大姐姐这两日确实没有出门。”
言下之意她可没说陆舒窈闷在屋子里。
方孟瑜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是我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问她们两个说你正在屋子里看书呢，这样好的天气，出来走走也不错？”
陆舒窈点点头：“这倒是没错，难得这样的好天气。”
丫鬟上前来给陆舒窈上了茶。
陆舒窈尝了一块点心：“嗯，这点心不是大厨房做的？”
“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做的，与咱们家大厨房做的有些不一样，你吃着怎么样？”方孟瑜主动承认了，问陆舒窈。
陆舒窈吃的是红豆饼，方孟瑜带过来的这个红豆饼确实好吃，就是饼皮酥的掉渣，大厨房不会做这样的点心，因为掉渣的点心小娘子们吃起来不优雅。
不过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还管什么优不优雅的。
“挺好吃的。”
陆菁菁也跟着点头：“里面红豆馅也很好吃，红豆还是一粒一粒的，但是一点儿也不硬，抿一下在嘴里就化成沙了。”
至于陆陶陶，她就没有不喜欢的点心。
陆舒窈看着陆陶陶这样，感慨了一句：“这样也好，不挑食。”
方孟瑜知道陆舒窈是在说幽州，幽州那边的条件肯定比不得雍都，哪怕是陆家人，但是在那边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更有可能的是拿着银子都买不到东西。
方家也是世代从军，方孟瑜的父兄都在军中，她很清楚像是幽州这样的边关小城，日子通常都是清苦的。
陆陶陶似是感受到陆舒窈在说自己，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陆舒窈：“大姐姐，怎么了？”
陆舒窈收回心绪，笑着道：“是我在想，要不要去建议小叔在雍都和幽州之间建立一条商道，到时候我们给你送东西就很方便了。”
陆陶陶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其实已经听娘说过关于幽州那边不少的事情，也对去幽州这件事做了准备，于是她摇了摇头。
“我娘说，也就三年的时间，如果我真的不喜欢幽州的话，就把我送回雍都来，说不定我在那边三个月都待不下去，然后就跑回来了呢？还是不要麻烦小叔了吧？”
陆舒窈和方孟瑜一起笑了起来，陆陶陶这小娘子心真的很大，她们确实没必要为她担忧太多。
她是在二伯母的爱里面长大的小娘子，从没吃过什么苦，以后有二伯父二伯母，还有她的两个哥哥在，应当是不会吃什么苦的。
把目光从陆陶陶身上挪开，陆舒窈这才看向方孟瑜，方孟瑜察觉到了，转向了陆舒窈：“窈窈，怎么了？”
陆舒窈昨天晚上收到消息，说是陆舒宸也想去幽州，他习武练兵这么多年，一直留在雍都，只今年去祁州平叛跟着陆璆鸣出征了两个月。
对于陆舒宸这样的人来说，一身本领不能在战场上尽情施展，无疑是遗憾的。
陆舒窈能够理解陆舒宸的想法，但是她不知道方孟瑜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陆舒宸同方孟瑜成亲才不过一个月，正是新婚期间，陆舒宸却在这个时候离开去战场，方孟瑜能接受吗？
许是陆舒窈眼神里的担忧过于明显，方孟瑜很快就明白陆舒窈的顾虑，浅浅一笑：“窈窈，我自然是不想他离开我，我们才成婚这么短的时间，而在成婚之前，我们都等了很久很久。”
放下手中的茶杯，方孟瑜拿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提起离别，她并不如她表现的这般淡然。
当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淡然的。
“但是窈窈，我想过了，我们这辈子还很长很长，我固然可以因为不舍得强求你大哥哥留在京城，可是他就要因此错过施展抱负的机会，我不能这么自私。”方孟瑜轻轻的摇了摇头。
陆舒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方孟瑜。
“从前我不是很理解我的母亲，为什么她明明不舍得父亲和兄长上战场，但从来不开口阻拦，甚至亲手为他们准备好行囊，如今我真正处在她的立场上，才真正明白，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菁菁和陆陶陶已经停下了悄悄话和吃东西，一起看着方孟瑜。
方孟瑜露出笑容来：“都看着我做什么？是点心不好吃吗？”
陆菁菁和陆陶陶一起摇头。
“点心很好吃的。”
陆菁菁又开口道：“大嫂，我和大姐姐一直在家里，以后你可以来找我们玩。”
“那可说好了，等你们大哥哥走了之后，我没事就要打扰你们姐妹两了。”
陆舒窈自是不会拒绝：“采薇院随时欢迎大嫂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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