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道观见面
在段如嫣看来，霍长舟为了这么点小事心神不宁，着实是不像话。
而霍长舟已经在思索，是不是也该让霍长堰见一见段如嫣了。
是夜，霍长堰准时出现在留园不远处的山上。
见到已经等在那里的霍长舟，霍长堰挥退跟着过来保护他的属下，缓步上前。
“小舟，是我来晚了。”
“没有，你很准时，我只是练武结束之后直接过来了，刚刚才到。”
“小舟，我们进去谈吧。”霍长堰指着不远处隐藏于丛林之间的道观说道。
这座山就在留园后面，本来是与留园的山相连的，不过这些多年下来，留园靠山的那一边连个围墙都没有，大家默认留园就那么一小块。
附近的村民会上山砍柴，也会进山放些捕兽夹，这山上还有栗子树松树，农闲时小孩上山来找栗子找松子找蘑菇，这些年来根本无人管，就连专门管理土地山林的衙门小吏，若不是认认真真的去翻那些陈年案卷，也不知道其实这座山一直都是霍家的。
这山上有一座小小的道观，在雍都附近各大寺庙道观当中籍籍无名，就连这附近的村民，都常常想不起来这山上还有座道观。
对于这座道观的存在，霍长舟自然是心知肚明，这里是戚叔他们用来训练暗卫的一处秘密基地，但是霍长堰连这个地方都知道了，就让霍长舟的心情有些复杂了。
不过霍长舟没流露出什么，只是沉默的跟上了霍长堰的脚步。
道观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站着两个人，都是一身道袍，为首的年长者看起来五十多岁模样，人称山云道长，是这座道观的主人，也是一名道医，旁边跟着的是他的弟子，道名兴余。
“山云道长，兴余道长。”霍长舟与两人都很熟悉，刚开始他上战场的时候还不熟悉，有一次重伤濒死，被段如嫣拜托的山云道长及时出现，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将霍长舟的命从阎王手里拉了回来。
霍长舟也是因此与山云道长熟悉起来。
山云道长见到霍长舟，脸上登时露出笑意：“长舟来了。”
随后他看向霍长堰，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手指掐算了一下，才恍然道：“原是大公子，请进来吧。”
这是第一次山云道长在霍长舟面前掐算，从前霍长舟还以为山云道长只钻研道医一道。
山云道长似乎是知道霍长舟的疑惑，主动解惑：“卜卦、相面是身为道医必学的部分，不过我不是十分精通这一途，从前只能看出来长舟你应当不是独子，却算不出来因由如何，所以从未提起过，如今大公子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他面相才能卜算出来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有我学艺不精的缘故，恐怕也有高人替大公子遮掩的缘故吧？”
“山云道长过于自谦了，当初三水道长替我遮掩面相的时候，说这天底下能看破他手段的人不超过十个。”
“原来是三水师伯出手。”
听到霍长堰的话，山云道长恍然道，不过却没有继续自谦，可见这个不是十分精通，也是超过大部分人的。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了道观，兴余过去关上了道观的大门，霍长舟和霍长堰都不信道，也就不用去大殿上香，这会儿直接进了后院。
坐下之后，山云道长和兴余道长都离开了，而霍长舟的目光落在了从进入道观之后就悄悄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那位精瘦男子身上。
而在山云道长和兴余离开之后，这人便走上前对着霍长舟行了一礼。
“二少主，属下程飞，十八年来，未能照顾二少主一二，是属下失职。”
霍长舟反应过来，这人应该与戚叔一样，是他父母的亲信之一。
“程叔不必如此。”
随后霍长舟看了霍长堰一眼，却不再多说一句话。
霍长堰只能说自己一不小心背了锅，明明是程叔想要来见一见霍长舟。
“程叔，我和小舟要好好聊一下。”
程飞点点头：“是该好好聊一下，你们兄弟两从出生起至今都没怎么见过面，那程叔就不打扰你们了。”
到了此时，空间才真正属于这兄弟两人。
霍长堰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驳一句。
“程叔一直都念叨着你，自从知道你继承了父亲的志向去了边境，并大有所成之后，程叔就一直想来见见你，只是实在是不方便，毕竟程叔他们在明面上，都是已死之人，雍都情况复杂，你身边监视的人也不少，机会难寻。”
“嗯。”
面对这般惜字如金的霍长舟，霍长堰心里难得有了几分无措，说实话，对于别的事情他可能自信万分，但偏偏对于霍长舟这个亲弟弟，霍长堰是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这是他在这世间从血缘上最亲的人，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除去已经故去的父母，这世间不会再有比他们之间更亲的人了。
但是同时，他们之间，霍长舟根本从不知晓他的存在，而霍长舟至于他，大抵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尽管来京城之前，霍长堰已经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在谢兰夜面前，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对于见弟弟有什么慌张或者担忧，但只有霍长堰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底。
所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很不顺畅。
说是为了一雪前耻也好，还是说想要在弟弟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也好，这一次见面之前，霍长堰又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甚至比他准备秋闱还要更用心，然而真的见面之后，霍长堰再一次发现，那些准备好像基本上白做了。
“小舟，”霍长堰喊了一声霍长舟，“七岁那年，我第一次知道我的父母是谁，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个弟弟。”
霍长舟看着霍长堰，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关于南越的那些流传于商人之口的说法，很难想象霍长堰到底是怎么在南越成长的。
“那时候的我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南越的那种村庄和北方的不一样，一个村庄和另一个村庄之间通常都隔着一座甚至好几座大山，有的村庄相隔明明不过十几里地，但是村子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另一个村子，因为翻山越岭实在是困难，林子里还瘴气丛生，有各种各样的野兽，我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口，因为程叔他们隔段时间就要把打猎猎回来的野兽毛皮拿到镇子上去换一些生活物资回来。”
(https://www.wshuw.net/3500/3500007/11110900.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