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煞气扑面
陆舒窈终于忙完的时候，也收到了霍长舟的消息，他已经办完了事情，正要回到泾南县。
陆舒窈算好了霍长舟回来的时间，这一晚上没有着急睡，而是打算等霍长舟回来。
临近子时，陆舒窈听到隔壁传来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跑了出去，然后直接进了隔壁的院子。
恰好霍长舟从屋子里出来，见到陆舒窈的时候，不由得怔了一下。
而陆舒窈看清楚霍长舟的那一瞬，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不是往前进的脚步，而是后退的脚步。
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让陆舒窈有一种被——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那种感觉应该是被煞到了。
霍长舟意识到了什么，将自身的气势收敛至近乎感受不到，这才朝着陆舒窈走过去：“舒窈，你在等我回来吗？”
陆舒窈点点头：“嗯，算到你差不多是今晚上到，加上这两天我正好忙完了，就等了等，我就猜到你会一直赶路回来，累不累？晚膳用了没？”
霍长舟柔和了神情：“舒窈，你这样我下次不敢传信说什么时候回来了。”
“那可不行，你还是得告诉我的，不然我会生气。”
“好的，我已经猜到了，你还没有用晚膳。”
说话间，陆舒窈已经走上前，伸手拉住霍长舟的手就要把他往县衙后院那边带过去，霍长舟跟着走了两步才反拉住陆舒窈的手：“舒窈，那可能还要麻烦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先沐浴一番。”
“一身风尘仆仆，我自己也受不了。”
陆舒窈听了之后点点头：“那好吧，我在家里等你。”
霍长舟的动作很快，陆舒窈回来之后刚让人把面条煮好，霍长舟就过来了。
因为不想太麻烦，所以陆舒窈让冯厨娘提前炖了鸡汤擀了面条准备到时候自己亲自下厨做鸡汤面，不过冯厨娘实在是不放心陪着陆舒窈一起等，听到陆舒窈说要进厨房直接给拦住了，然后自己亲自动手。
于是陆舒窈只能放弃。
冯厨娘是干了多年的厨娘，她煮出来的鸡汤面，里面放着小青菜和荷包蛋，还配着各式各样的小菜，就连霍长舟的食量都拿捏的很准。
那碗面，陆舒窈觉得自己可能够吃三顿的。
但是到了霍长舟手上，很快就连汤带面加小菜一起吃的干干净净。
等霍长舟吃完了，陆舒窈才问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我回来的时候把你吓到了？”
陆舒窈想了想：“不是吓到，就是怎么说呢，感觉你那时候的心情应该挺差的，而且气势有些煞人。”
霍长舟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同陆舒窈说起了这次出去之后的经历，陆舒窈一路听下来，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方才见到霍长舟的时候那么重的煞气了。
因为这过去的一个月里，霍长舟在江南那是杀的人头滚滚啊。
光是江南的官员，霍长舟就砍了三十多人，更别说那些一些地方豪强了，甚至有些世家的家主都被霍长舟给砍了。
这对于江南官场来说，不止是一场地震，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天翻地覆的灾难。
那些盘踞江南多年的世家，那些官官相护裙带关系扯出来跟打结的线团一样理不清的官员，世家、官员、地方豪绅互相勾结，受苦的永远只有老百姓。
本来霍长堰对江南官场是打算徐徐图之的，但是大梁王朝末年国库空虚到那个地步，固然有统治阶级政策错误的问题，也有江南官场这边整体已经把朝堂不放在眼里的关系。
如果说江南这些官员世家豪绅从百姓身上盘剥的钱是十的话，哪怕每年江南往国库里面交的税连这十里面的一都不到，其余的全部被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瓜分了。
霍长堰当然无法忍受这种事情的存在，徐徐图之只会让老百姓受到更多的迫害，所以他从去年攻破皇宫之后，立刻就对江南进行了安排，霍长舟到江南来，正是带领着暗探过来，暗地里查清楚江南这些官场上的勾结。
整整一年的时间，暗探各路渗透，终于从中扯出了一根线头，然后厘清了一部分关系，霍长舟便决定不再继续拖下去，以免有什么变动，就从这已经厘清的一些关系上开始动手。
而此次霍长舟动手，不仅是杀了一堆人，更是查抄出来大量的钱财，白银甚至多达几千万两，更别说还有各种黄金以及贵重的东西。
陆舒窈甚至有些无法想象，这从老百姓身上榨出来的几千万两白银，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铸成。
难怪明明事情已经结束了，霍长舟回到泾南县的时候，身上煞气依旧那么重。
一年的时间，不足以把整个江南所有参与了的人全部找出来，定然还有掩藏在这大事件后面的小鱼小虾，和没查出来的一些人，但是这等敲山震虎的行为，希望能够让他们警醒。
“会有人继续留在江南这边查，但是舒窈，我要提前回京了。”
听到霍长舟这么说，陆舒窈先是一怔，随后就理解了。
霍长舟在江南杀了这么多人，他自然是不适合在江南继续隐姓埋名躲着，这些江南官员肯定还有在朝堂上的亲朋好友或者有关系的人，而如今朝堂上还有大半都是老臣，这些老臣看着这些江南官员被霍长舟杀的人头滚滚，必定会觉得唇亡齿寒，甚至会觉得霍长舟下一回就要把刀对准他们，所以他们一定会上折子，一定会弹劾霍长舟，甚至做出其他行为。
霍长舟可以躲，但是这不是他的性格。
“好，那你先回雍都，我约莫会在过年前回去，到时候在雍都见了。”
霍长舟点点头。
陆舒窈这话说的也没错，他其实本来应该从陈州那边直接回雍都的，但是霍长舟不想让陆舒窈面对一封冷冰冰的信，所以才特地赶回来告诉陆舒窈一声，明天一早他就要出发，准备赶上运送那些抄出来的财宝回雍都的队伍。
知道霍长舟明天一早就要走，陆舒窈自然是舍不得。
一时间恨不得连觉都不睡了，用剩下来的时间好好看着霍长舟，最后是霍长舟在陆舒窈床边陪着她，直到她睡着之后也没有离开。
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对着还没醒来的陆舒窈道了一声再见，然后趁着天色未明离开了泾南县。
等到陆舒窈睡醒，便知道霍长舟已经离开了，一时间不免有些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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