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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钓鱼还是钓我


我问:“你知道什么消息了?为什么不能走副线?”

电话中的李叙言比我还焦急,他没有解释信息来源,只坚定的语气说:“别问为什么,那条路有人。”

也许是怕我不相信他,又说:“我知道你不是去阜江部队医院。”

我立刻警觉起来,可面对徐杰的安排我犹豫了。

此时,担架床上的沈听澜虚弱的握住我的手,轻声说:“听他的,他没想我死。”

“……”

我怔住,两人一直处于对立的关系,可今天是沈听澜第一次为李叙言“站台”。

我到底该相信谁,成了摆在眼前严峻的问题。

徐杰一脸警惕,“他怎么知道有人?不要轻易相信他。”

掌心下,我能明显感觉到沈听澜在用力拉我,我看他的口型在说:“相信李叙言。”

我对徐杰说:“徐警官,我们掉头,走三号线路。出事我负责。”

原本三号线路就在计划内,也是相对稳妥安全的一条。

徐杰并不是不相信第三条备选路线,当初是他经过多方验证、踩点才确认的。

他不相信的是信息来源,但经过前方带路车辆的观察,回传的信息的确有埋伏。

徐杰立刻让司机掉头。

车队迅速做出反应,执行新线路计划,也终于在预计时间内安全抵达研究所。

沈听澜被送入病房立刻输液施救,负责救治他的医生同时安排护士进行抽血化验,从而确定针对病毒入侵身体脏器的程度设定治疗方案。

病房内除了医护人员,一概不准有其他人在场。

国安人员只能在门口站岗,医生见我怀孕在身,让我不要靠近,担心我被感染,从而对胎儿有影响。

我只能坐研究所的大厅里,魂不守舍的等消息。

经过一上午的救治,病房内还是没消息。

我起身准备去外面透透气,这也导致我离开国安人员的视线范围。

刚走过转角,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拉进一间办公室。

“是我,李叙言。”

耳边传来李叙言的声音,我点点头,他才松开。

“你吓死我了。”我说。

李叙言观察一圈办公室内部,确定这里是监控盲区,才压低声音问我:“有没有人跟着你?”

我说:“没有,他们都在病房门口看护听澜。”

想起刚才的电话,我又问:“你怎么知道那条路上有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去阜江部队医院?”

李叙言有口难言的表情说:“人平安到达就好,其他的你别问了。”

我怎么会轻易放弃获取真相的机会,眼神犀利地看向他,“副线除了你和我,再没第三个人知道,为什么偏偏有人在那条路上埋伏?”

李叙言并没有辩解,反而向前一步,将我逼退至墙角,周身笼罩着压迫感问:“孟晚澄,你在拿他的命钓鱼?还是钓我?”

既然被看穿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算是他将我看穿的反击,我冷静中带着压制的怒意,说:“我只是想看清一件事,被诱饵喂大的到底是鱼还是鬼?”

李叙言眉心拧起,“所以呢?你看清了吗?如果我真是鬼,就该让你走那条路。”

在我听来,他并没有反驳不是他,而是用我阻止了后果来证明自身的清白,证明他不是幕后黑手。

我们隔空对视,此时他的沉默,第一次让我对他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也许,他是个好人。

门外有人经过,我们同时屏住呼吸,李叙言拉紧门把手,防止人进入。

在人走远后,我也冷静了,问道:“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条路有人?”

李叙言垂下眼,怅然若失的神色说道:“我怎么知道?…这重要吗?你始终不相信我。”

“……”他说得没错,我一时无言。

“晚澄,”他看向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不该被你怀疑。”

我沉思片刻,“我也矛盾,一方面我相信你,但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要提防你。”

李叙言轻叹一声,“可以理解。毕竟我和他之间积怨已久,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我看眼手机,这个点儿正是他上班的时间。

“耽误你上班了,听澜这边也顺利接受治疗,你也早点回单位吧。”

李叙言说:“今天请了假,我在这陪你。”

我看向他,李叙言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国安的人也在。”

他脸色瞬地严肃,“别忘了,那条路除了你我,他们也知道。我在这,起码有人能保护你的安全。’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穿行政夹克,黑色冲锋衣带着口罩鸭舌帽,只露出眼睛,很难让人辨认出来。

“我确认过,这个研究所还是挺安全的。但我不能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里,我就在周围,有事喊我。”

我点点头,“谢谢你。”

李叙言说:“我想听到的是相信你,而不是谢谢。”

说完,他开门走了。

经过半天的治疗,听澜血液中的各项指标有了起色,说明注射的药物对症了。

傍晚,医生跟我们解释沈听澜要开始第一段与病毒对抗的考验期。

我不解,问道:“什么是病毒对抗考验期?”

医生解答,“今晚的治疗很重要。他会进入一个高烧阶段,如果他意志力强大,身体各项机能也能配合对抗病毒侵蚀,就能扛过这次高烧,也就等于闯过鬼门关了。”

我问:“如果没扛过呢?”

医生张了张嘴,才说:“如果没扛过,就可以带病人回家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不可置信道:“来的时候不是病情很稳定吗?”

医生耐心地说:“这种病毒的潜伏期是一个月,发病即危重,而且在发病期间很会隐藏和迷惑医生的判断,很多医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误判为普通病毒感染,但真正接触过该种病毒的医生都知道,过了模仿感染期,病人会突然死亡。”

我心咯噔下,甚至不敢想以后。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他。”我含着泪请求道。

医生说:“你放心,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况且,我也听徐警官说了他的事迹,他为国家无私奉献,我们也不能让英雄流汗又流血。”

我:“谢谢。”

晚饭时,担心沈听澜的病情,我吃不下,徐警官拎来饭盒让我好歹吃口,毕竟现在怀着孕呢。

我让他们不用管我,守护好听澜就行,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饭盒让我放在一旁的座位。

尽管我已疲惫不堪,但等着听澜度过今晚,成为支撑我的唯一信念。

忽的,面前递来一杯热牛奶。

我抬起头,李叙言说:“饭都凉了,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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