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咸鱼生活第八百七十六天
男人果然还是真诚直率一些要讨人喜欢。
沈嘉礼和许妗如对视了一眼，朝着殷左勾了勾手，他马上就像是一条小狗一般摇着尾巴过来了，眼睛里还含着真诚。
他十分懂事地上前，将膝盖弯了下来，几乎是半跪在沈嘉礼面前的。
说实话，沈嘉礼还是有些不喜如此，便只是笑了笑道：“你会打叶子戏吗？”
“叶子戏？”殷左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着沈嘉礼，却十分真诚而又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学。”
“好。”沈嘉礼马上朝着夏暖招了招手。
许妗如也没有想到，沈嘉礼出来看马球，还随身带着叶子戏的牌！
她愕然道：“你来真的？”
沈嘉礼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随后，她随手将自己头上的一根簪子拔了下来，递给了殷左，“这簪子就当做是你的筹码吧，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估摸着应该有个三千两，你可仔细点儿，别把他输光了。”
殷左捧着这簪子，只觉得烫手，“娘娘，这可使不得。”
皇后的东西被他给输了，那他怎么交代？本来他也不会玩儿这叶子戏，这不明摆着要输吗？
他低下头去，双手捧着簪子举过头顶，“太子妃，这簪子我实在要不得，您还是收回去吧。我别的没有，只有我这一条性命，我愿用这条性命换一百两，以博娘娘一笑。”
别说，这蹩脚的恭维方式倒是叫沈嘉礼眼前一亮。
她笑盈盈地用袖子挡着自己的半边脸，只露出一双仿佛含着春水一般的眼睛，微微扬起的眼尾好似沾染了桃花，晕出一片醉人的红色。
殷左听见笑声，稍稍抬起头来，瞧见她这勾魂的笑容，又吓得急忙低下头去。
沈嘉礼倒是爽快，直接点头笑道：“那感情好，这簪子，就用你的性命来抵吧。茱萸，去请文房四宝来。”
说干就干，当即便写下了生死状。
殷左拱手道：“日后，我便是娘娘的人了。”
沈嘉礼伸出一根食指，在殷左面前轻轻晃了晃，“不是我的人，是景王妃的人。日后，你也不必在此处呆着了，好生服侍着景王妃就是。”
说罢，她指了指那白纸黑字上面的落款，分明就是许妗如。
许妗如跟着愣了愣，在后头扯了一把沈嘉礼的衣摆，嘟囔道：“你做什么呢？又要乱来。”
沈嘉礼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朝着许妗如眨了一下眼睛，“我可没有乱来，我看他身材高大壮实，武功也不差，正好可以在你身旁保护你。”
许妗如皱了皱眉，“我有侍卫的。”
沈嘉礼摆了摆手，“那不一样。相信我，你会发现他的好的。”
这侍卫也就只有在出门的时候才会配上，而且经常轮换，要是遇上突发情况，只怕是赶不及。有个贴身侍卫在身边，才会感觉安全一些。
许妗如张了张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沈嘉礼一下打断了，“好了，我们开始打叶子戏吧，忙活了一晚上，都还没玩上，再磨蹭下去，只怕天要亮了。”
许妗如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回来了。
这两日沈嘉礼在马场的事情，只有谢劭知道。
东宫之内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愣是没有向外头传出一点风声。而谢闻也乐不思蜀，隔天便领着燕小星回了八皇子府。
当然，现在已经算是景王行宫了。
军营之中是不允许有女人出现的，若是被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为了瞒过众人，燕小星以女装出现在大众视野时，已经成为了原来白袍小将的“妹妹”。
燕小星并非出身京城的名门贵族，加上谢闻刚胜仗归来，本就十分惹眼了，过门的仪式并未大张旗鼓地操办。
这事儿按着规矩，是要征得许妗如的同意的，婚礼当天也需要她出场，主持大局，结果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谢闻才发现许妗如并不在京。
也就是从谢劭那儿，才知道许妗如去了马场。
而这个时候，距离他们前往马场已经三天了。
“本宫倒是想见见那个女人了，让你这般乐不思蜀。”
“六哥，你别调侃我了。”谢闻努了努嘴，“你从前说过的，感情的事情，是如何都不能勉强的。”
“嗯。”谢劭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转移了话题道：“本宫早在昨日便差人送信过去了，这两日他们许也该回来了。”
闻言，谢闻才算松了一口气，笑道：“六哥，还是您考虑得周到一些。”
谢劭没有接茬，只是将目光凝在谢闻身上许久，莫名其妙地问道：“你纳妾，是因为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还是因为新鲜？”
这话让谢闻愣了愣。
他有些不明就里地看着谢劭，“六哥，为何突然问这个？”
谢劭微微抬起下巴，视线飞了出去，落在了窗外摇曳的角梅上面，怅然道：“那日嘉礼问我为何不愿纳妾，是因为答应过她的承诺，还是因为只爱她。”
“六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谢劭摇了摇头。时至今日，他也未曾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对她承诺过，也一定会约束自己做到。至于自己日后是否会变心，是否不能只爱她一个人，他实在难以保证。
“六哥，从古至今，皇室之中，贵族子弟，不论是父皇，还是我大周的开国祖宗，后宫都是充裕的。您如今是太子了，更应该明白，这不仅仅是您一个人的事儿，而是整个大周的事儿。您可以专宠一人，却不能只有一个嫔妃。”
谢劭的眼眸久久落在桌面上，上面有一封关于纳妾名单的折子，但他却一点儿也没有看进去。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只是脑子里一片混沌。
谢闻垂下眼眸道：“皇嫂不同于妗如，她是从乡下来的丫头，这京城里的规矩，还有不少要学的。您迁就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就算是为了国体，为了国运， 从长远考虑，也该纳妾选妃。这与承诺，与爱，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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