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盏茶,废了她的六宫大权!
一语落下,满堂死寂。
那方用来定罪的手帕,此刻像一块烂泥,瘫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盏茶的蒸汽冲刷得丑陋不堪。
张郎中脸紧绷着,他僵在原地,嘴唇抖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反转来得太快。
前一刻,他还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审官。
下一刻,他就成了这场闹剧里,最大的那个笑话。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萧柏祺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玄色王袍的衣角划过空气,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缓步走到那块污浊的手帕前,用镶金线的皂靴尖轻轻踢了踢。
随即,他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张郎中。
“张大人,这出戏,本王看完了。”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
“人证,傻了。物证,假的。你这慎刑司,还有什么要审的?”
“噗通!”
张郎中双膝一软,整个人跪趴在地,官帽都歪到了一边。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王爷息怒!下官……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
他哪里还敢再审。
他现在只求,别把自己也栽进去。
这桩案子本来就是个局。他只恨自己瞎了眼,没看出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宫女,竟是块钢板!
当着靖王的面,硬生生把这死局给盘活了!
萧柏祺没再看他,目光转向沈清歌,问题直指核心:“既然这帕子是假的,那你自己的呢?”
这个问题,让刚松了一口气的空气再次绷紧。
张郎中也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对!只要她说不清自己手帕的去向,这案子就还没完!
沈清歌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回王爷,奴婢的贴身之物,昨夜当值时不慎遗失,也正想找寻,不知遗落在了何处。”
她巧妙地隐去了被他拿走的那一段,只说是自己丢失。
一句话,把所有可能引向他的线索,全部掐断。
萧柏祺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唇角牵动了一下,那笑意一闪而过。
张郎中还想追问,却在对上靖王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时,把话全都咽了回去。他哪还敢多嘴,立刻将所有怒火和恐惧,都转向了那个瘫软在地的告密宫女。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本官拖上来!用刑!”
那小宫女本就心理防线崩溃,一听要上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哭喊:“大人饶命!王爷饶命!不是我!不是我要害清歌姐的!是月华宫的周嬷嬷!”
她涕泗横流,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是她给了我帕子和五十两银子,让我这么说!她说事成之后,就调我去尚服局!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大人!”
月华宫?
容贵妃。
张郎中心头一颤,立刻吼道:“去提人!”
可派去的人刚出去不久,就有另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刺耳。
“大人,月华宫管事周嬷嬷,一刻钟前……在净房悬梁自尽了!”
人死了。
又是死无对证。
慎刑司内,再次陷入死寂。
一个管事嬷嬷,绝没胆子设下这种一环扣一环的毒计。
她的死,恰恰证明了她背后那人的手腕和狠毒。
现在这件事,似乎只能到此为止了。
“走吧。”
萧柏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没有再管堂上那些烂摊子,而是对着沈清歌说了一句。
他竟是要亲自送她出去。
张郎中和一众番役,眼睁睁看着靖王走在前面,而那个刚刚还跪在堂下的宫女,平静地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出了这阴森的地界。
走出慎刑司,午后的阳光刺得沈清歌眼睛发酸。
她还活着。
可她很清楚,她从一个泥潭,跳进了另一个漩涡。
萧柏祺没有停步,径直带着她往乾清宫的方向走。这一路,宫道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尊贵无比的靖王,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姿容清丽的小宫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投在沈清歌身上。
他的“保护”,成了一道最显眼的烙印,将她和“靖王的人”这个标签死死绑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前方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大太监领着一队侍卫,步履匆匆,面色肃杀,直奔月华宫的方向而去。
没一会儿,那大太监尖锐的嗓音,乘着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传皇上口谕——!”
“贵妃容氏,教导无方,治下不严,秽乱宫闱,德不配位!着即刻起,收回其协理六宫之权,交由贤妃代管!罚没宫份一年,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
没有提陷害,没有提周嬷嬷,只用一个“治下不严”,就夺了容贵妃最看重的权柄!
这是在打脸!
是皇帝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抽在容家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清歌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月华宫的方向,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这位帝王,心思深沉如海。
他惩罚容贵妃,不是为了公道,甚至不全是为了她。
这只是他敲打容家势力的一颗棋子。而她,沈清歌,恰好是送上手的那把刀。
那个叫沈清歌的宫女,似乎开始在他心中,占了不一样的分量。
而帝王的“看重”,往往比憎恶更致命。
“清歌姐!”
绿萝早已等在乾清宫外,一见她回来,便哭着扑了上来,“你没事了!太好了!”
杨铁心也被从轻发落,杖责二十,保住了差事。
绿萝跪在地上,感激涕零:“清歌姐!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沈清歌扶起她,心中却是一片无法言说的疲惫。
这一次,是她赌对了碧螺春的特性,是靖王恰好出现。
可下一次呢?
她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在这深宫里,她就像一叶随时会被风浪打翻的孤舟。
夜色渐深,她送走了绿萝,一个人回到那间小小的耳房。
推开门,她的心脏猛地一停。
窗边,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是萧柏祺。
他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皇兄召见了我。”他转过身,开门见山。
他没有描述御书房的任何事。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包含占有欲的目光。
是皇帝的目光,通过他的眼睛,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他今天能为了你废掉容贵妃的权力,明天,就能因为你我走得太近,要了你的命。”萧柏祺的声音很轻,却比慎刑司的镣铐还要冰冷。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你很聪明,沈清歌。但光有聪明,在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他顿了顿,终于抛出了那个问题。
“本王再问你一次,随我出宫,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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