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谁更痛苦
人们总是喊苦喊累，生活中似乎没有谁是轻松的。但事实上，谁也不是最苦的那个，因为根本无从比较，自然就没有结论。而一旦有了比较。自然也就有了伤害，而且格外的深重。
看到彼什科夫的药剂居然如此强力，而他本人却一副茫然不觉的样子，几人都有些无语。如果真的研制成功，这种药剂甚至可以终结这个末世也说不定！
尤金开口问道：“老朋友，这种药剂需要注射多久？我是说，预计。”
彼什科夫低头思索了一下才低声道：“半个月？不不！”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也许一个月？”表情似乎有些烦躁，抬头道：“研究条件太差了！我没法准确估计！”
众人闻言无语，扭头看了看四周，果然是“简陋”一个词无法表达的凄凉，用作研究的各种设备都是破破烂烂，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玩意！靠着这些乱七八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果然了不起！
彼什科夫接着说：“尤金，你走的时候我们刚陷入瓶颈，后来你陆续送回来的样本给了我们的研究极大帮助！但是现在……科学不是靠热情去推动的！你明白的！”他的脸上显露出十分的痛苦和挣扎。众人都理解，明明守着宝山，却因为凿子不够锋利而无法进入，那是一种多么的无奈和郁闷。
甄笑杨和二姐对视一眼，开口道：“彼什科夫先生，我想，如果你需要更好的研究设施的话，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彼什科夫和尤金一脸惊诧！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Z国人会走这么大的能量！如果是末世前，也许他们凭借着本国的力量，可以做到、找到更好的地方，但是现在，国将不国，他们凭什么说出这种“大话”呢？
于是一起盯着甄笑杨看，示意他说下去。甄笑杨微笑了一下，低声道：“我们还有一组人，正在寻找足够合适的实验场所。他们当中有最优秀的科学家！也有足够你们震惊的成果！”说着右手摊开，手心朝上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他们还需要一些准备时间，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来看看，彼什科夫先生，您的研究究竟有多大的实用价值？”
听到这话，彼什科夫似乎还有些犹豫，毕竟空口白话谁都会，尤金作为他多年的老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微笑道：“老朋友，这两位来自东方的魔术师，刚才，就在进来之前，刚刚全灭了那帮流氓一整队人！注意！”他伸出双手，掌心相对的在胸前比划了个很大的手势，郑重的说：“一整队人！全灭！不留活口！用两把匕首！是的匕首！”
见彼什科夫惊讶的像要一口吞掉一个鸡蛋，尤金笑道：“我想他们一定有着巨大的秘密，颠覆性的秘密！你说呢？”
彼什科夫点了点头，望了几人一眼，认可了他们的实力，问道：“现在，我准备去做今天的实验了，你们要一起来吗？”
当然一起去了实验室。
里面一股难闻的味道，说不清是尸臭还是什么别的，总之令人很难预约的接受。开门的是彼什科夫的助手，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女性，个子不高，面色冰冷，短发，眼镜，一切都符合科学狂人助手的角色定位。见到几人，她似乎并不惊奇，只是淡淡的问道：“做今天的实验么？先生。”
彼什科夫点头道：“是的！丝娜。”说着回头看着甄笑杨等人说：“我的助手，以前是我的学生，很优秀。”说完不再废话，开始在丝娜的帮助下做起实验前的准备工作。从服装，到药品，到工具，到防护措施，用了大概十多分钟，其他人就定定的看着，不做声，直到他完成准备。
要进去之前，甄笑杨和二姐表示，希望与他一起进去。彼什科夫皱了皱眉头道：“里面很危险，我是说……”
二姐道：“我们免疫。这种低阶丧尸，有多少对我们都没有威胁。”
彼什科夫眼中明显显露出兴奋，旋即点了点头，与二人前后脚走进了密封仓。只有尤金没进来，而是找了个视角最好的位置，搬了把椅子坐定，看着里面。
005号，也就是那只试验品丧尸，听到想动抬起了头，目光正对上进来的一行人。他的目光里有食欲，但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表情上又不像是在表达食欲，也许这就是药剂的效果。改变了他之前死寂的心脏和大脑，却没能改变他嗜血的本能。而他本身，也在努力的抗争着。
彼什科夫走到玻璃牢笼跟前，看着他，许久，说道：“安东尼。安东尼阿金费夫。这是你生前的名字，你是我的助手，丝娜的丈夫。记得吗？那是尤金，你的老师，总骂你的脑袋是个木桶的人，你忘了他么？”
被称作安东尼的尸人按照彼什科夫的意思，暂且这么称呼这个物种，听到这句话后茫然的睁大了眼睛，他呆呆的望着几个人，目光在彼什科夫、丝娜、尤金以及甄笑杨等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想着想着，忽然痛苦的嗷的叫了一声，双手抱着头，跪在了地上！
外面的几个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半晌，安东尼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些什么。仔细看来，应该是愤怒、伤感和绝望。
彼什科夫继续说道：“安东尼，你也不用太过绝望，我们……正在进行一个实验……实验，你能明白吗？如果你明白，就眨眨眼，包括我后面要说的话，也是一样，你明白吗？”
安东尼盯着彼什科夫的眼睛，没有动静。后面的人看到，彼什科夫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双手始终紧紧攥着，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这是他心血的结晶，他渴望一个结果。
忽然，安东尼眨了眨眼睛！动作很小，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但他确实眨了眼睛，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是奇迹！在病毒肆虐这么久之后，终于有了第一例！第一例恢复了人类神智的案例！虽然只是简单的理解，和最简单的眨眼，但这已经是巨大的飞跃！
彼什科夫激动的似乎在颤抖，尤金从后面用右手抓住了他的左肩，彼什科夫很快冷静下来长长的出了口气，对着安东尼继续说道：“我们在实验，也许能帮你恢复人类的一切……或者一部分，生活，能力，思想，甚至爱情……”
安东尼的眼里射出激动的光芒，彼什科夫却继续说道：“但是，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因为，药剂还不完善……我们开始有10个……嗯，实验载体，也包括你，是的，包括你。”彼什科夫在组织语言，毕竟，面对一个已经有了神智的、可以称作人的东西，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像根木头似的随便摆弄，所以他在谨慎的措辞：“其他九个，全都死了。是的，彻底的死了，现在就剩下你。令人惊奇的是，你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我想说的是，你需要配合我们。会有些痛苦，甚至，折磨，但是却有着恢复的可能。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毕竟你曾经是……我们可以选择其他的载体，但成功概率会大幅降低！所以，你做出选择吧！看看我们，看看外面，就是那边！”彼什科夫指了指窗外，说道：“那些，摇摇晃晃的丧尸，你选择吧！想想吧！怎样更痛苦？怎样更幸福？想想吧！”
屋内陷入了寂静，涉及生死，哪怕他是个刚刚恢复神智的丧尸，也不会轻易做出选择，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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