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6章 云轩斩将
东侧城垛上的守军已经跟北蛮精锐绞杀在一起了。
登城的北蛮兵比上午多了一倍，而且个个都是老兵，身披重甲，刀法凶悍。领头的是个铁塔似的壮汉，光着脑袋，脸上横着一道旧疤，手里提着一柄狼牙棒，一棒砸下去，城垛上的石砖碎了一片。守军被他砸得连连后退，缺口越撕越大。
云轩从城墙内侧的台阶冲上来时，那个北蛮大将正一棒砸飞了一个守军士兵。
士兵撞在墙根上，口吐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北蛮大将哈哈大笑，举着狼牙棒往前冲，后面跟着几十个北蛮兵，眼看就要把东侧城墙占住。
云轩没停步，踩着城垛边缘冲过去，脚尖在墙垛上一点，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右手一翻，天雷剑出鞘，剑身上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
“修士？”
北蛮大将一棒砸下来，云轩侧身避开，狼牙棒砸在城垛上，碎石乱飞。
云轩趁着棒势未收，欺身近前，天雷剑顺着狼牙棒的杆子削过去，剑锋切断了壮汉握棒的手指，紧接着一剑捅进他胸口，雷光从剑尖炸开，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被雷光炸成了一团焦炭。
“大将死了！”
“云世子杀了他们的大将！”
城头上的守军爆发出一阵怒吼，士气大振。
北蛮兵愣了一瞬，随即又涌上来，领头的是个瘦高个，使一杆长枪，枪法刁钻，连着挑翻了两个守军。
云轩没等他站稳，飞虹剑从袖中弹出来，青光一闪，直接从瘦高个的胸口穿了过去。瘦高个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窟窿，扑通一声倒在城垛上。
城下的北蛮军显然没料到城头上的云轩竟然是个修士，冲上去的人很快被打了下来。
不过，第三波攻势又派了两个大将上来，一个使双刀，一个使铁矛，一左一右包抄。
云轩没有退，他身后就是城垛，退一步就是守军的防线。他往左边一闪，避开双刀的合击，反手一剑削断使双刀那人的手腕，紧接着横剑一挡，架住铁矛的直刺，借力往旁边一带，使铁矛的收不住脚，直接从城垛上翻了下去。
城下的北蛮军骚动起来。
北蛮王帐前的狼头大旗猛地往后一缩，号角声变了调，北蛮兵开始往后退。
云轩没有追，他扶着城垛喘了口气。
朱雀冲上来给护卫在他身边，云轩摆了摆手：“先别管我，让人去把缺口堵上。”
三营的刀盾手已经把缺口重新堵住了。
滚木和礌石顺着城墙砸下去，正在攀爬的北蛮兵被砸得鬼哭狼嚎。后面几十个北蛮兵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世子！”
周将军从城楼那边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北蛮人退了！东侧那段城墙，守住了！”
云轩点了点头，朝城外看了一眼。北蛮军的阵型在往后缩，旌旗在往一起收，骑兵在往两翼撤。可他看得很清楚……北蛮王帐前的那面狼头大旗没有退。北蛮王还在阵中，正在重新整军。
“别高兴太早。”
云轩收回目光，“他们不会罢休的。今天才刚过了一半。”
他话音刚落，城下又跑上来一个传令兵：“世子！北蛮人又上来了！这回他们换了方向，朝西侧去了！”
云轩转过身，朝西侧城墙望去。西侧那段城墙是四营守的，四营是新编的营，守军里头有一半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北蛮人挑这段城墙打，摆明了是欺负四营没经验。
“四营顶得住吗？”周将军脸色变了。
“顶不住也得顶。”
云轩提着天雷剑往西侧跑，“周将军，正面交给你了。我再去西边看看。”
战事拖到傍晚，城头上的守军已经精疲力竭。
北蛮人退下去之后，城头上安静了小半个时辰。
云轩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外北蛮大营的动静。北蛮王帐前那面狼头大旗没有退，篝火反而比白天多亮了几堆，有人在营中来回跑动，看样子是在传令。
更远处，几骑快马从大营后门跑出去，朝北方飞驰而去。
“求援去了。”
周将军站在旁边，皱着眉，“可他们后面哪还有援兵？北蛮主力都在这儿了。”
“不是求援。”
云轩摇了摇头，鬼眼盯着那几骑快马消失的方向，“求援不会只派三五骑。这是去请人。”
“请人？”
周将军愣了一下，“请什么人？”
“不知道。”
云轩收回目光，“但能让北蛮王在大战打到一半的时候派快马去请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第二天天刚亮，北蛮大营里来了十几骑。为首的是个干瘦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狼皮袍子，脸上涂着青黑色的花纹，脖子上挂着一串黑乎乎的东西，离远了看不清楚，近了才知道那是人的指骨，用一根皮绳串着，在晨光里白森森地晃眼。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了，个个脸上涂着花纹，腰间挂着骨刀、骨笛、黑幡之类的东西。
北蛮王亲自出营迎接。
那干瘦老头下了马，北蛮王迎上去，跟他行了个礼，两人说了几句话，老头点了点头，朝京都城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将军，”
云轩放下手里的千里镜，声音沉了下来，“那是北蛮的巫师。”
周将军脸色一变：“巫师？”
“苍狼巫祝。”
云轩在乾元宗的时候听人说起过，北蛮草原上有一种传承极古老的巫术，不修灵根、不练真气，专修阴煞邪法，能驭鬼、能咒杀、能驱使阴兵。
中原修士向来不齿与之为伍，可这些巫祝在北蛮的地位极高，是北蛮王庭的供奉。这回北蛮王把他们请来了，是铁了心要破城。
上午的攻势照旧，北蛮人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往城墙上冲。
云轩指挥四营守住各处城段，跟昨天一样，你攻我守，你来我往。可到了午后，北蛮人忽然退了。
退得很有章法，前锋变后阵，后阵变前锋，退得不慌不忙。
云轩站在城头上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退了？”周将军也看出来了，“这还没到换阵的时辰，怎么就退了？”
“他们要出别的招。”
云轩盯着北蛮大营的方向，看到那十几个苍狼巫祝从营门里走出来，在城前两里处摆开阵势。他们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的边沿用白色的骨粉画满了符文，圆圈中间竖着一根三丈高的黑木杆，杆顶上挂着一串骨铃。
圆圈摆好之后，几个巫祝跪在圈外，开始摇铃。铃声很闷，不是寻常铜铃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哭。摇了一阵，巫祝们站起来，从营中押出了一批人。
云轩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乾元的俘虏，这段时间从北境十三城抓来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被绳索串成一串，跪在圆圈外面。
“他们要干什么？”
周将军的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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