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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稚柔瞬间呆若木鸡，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她僵硬地抬起头，“......怀瑾，你......你在说什么呢......”

“说什么？”宋怀瑾垂下双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宁稚柔，自恋也要有个限度，你不会真以为我娶你进门，是喜欢你吧？”

“若不是陛下下了密旨，说你我曾有交集，我娶你不会引人怀疑，你以为你一个被人唾弃的寡妇，有什么资格进我当朝宰辅的门！”

“宁稚柔，你真是愚蠢得可笑！”

“不！不是这样的！”真相来得太突然，宁稚柔根本不愿意相信，她惨白着脸，执拗地拽着宋怀瑾的衣袖，“怀瑾，你在说气话，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只是气我冲动行事，是不是？”

“不然......不然你怎么可能夜夜与我欢好呢？你还为了我把苏染赶到了偏院，你还亲口让她把孩子给我做药引！”

“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

看着备受打击，几近崩溃的宁稚柔，宋怀瑾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漏出一丝残忍的微笑，“谁告诉你，与你夜夜欢好的是我？”

宁稚柔一怔，突然想起每次欢好时都在深夜，且对方从来不出声，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对上宋怀瑾冰冷的视线。

对方俯身勾起她的下巴，嘴里吐出的话，让宁稚柔如坠冰窖，“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你都不过是个棋子！”

“与你欢好的人不是我，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姓宋！”

“不！不！不！”宁稚柔瞬间失去理智，一边疯狂摇头，一边踉跄着离开宋怀瑾身边，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恶魔。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以为对自己情深不寿的男人，居然如此残忍。

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宋怀瑾却还在继续，“本来你救过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在我府上当好这宰辅夫人，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还能保你一命，也算是报了你的救命之恩。”

“要怪就怪你太痴心妄想，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为了不影响陛下的计划，从今以后，你就......”

忽然，宋怀瑾派出去的侍卫急匆匆回来，附耳在他说了些什么。

只见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最后眼神一转，如刀的视线锁定在宁稚柔脸上，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宁！稚！柔！”他拉长了声调，一字一顿地叫着。

他的声音如雪山上的寒风，硬生生让陷入疯狂的宁稚柔打了个寒颤。

她绷紧了头皮，正想抬眼看他，但对方已安奈不住，冲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声音怒不可遏，

“你居然敢收买术士，污蔑阿染怀的是煞胎！”

“我要你给我的孩子偿命！”

一想到刚刚知道的消息，宋怀瑾就感觉自己心被挖了一块，痛得眼前发昏。

他怎么也想不到，宁稚柔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更可恨的是，他因宁稚柔的救命之恩掉以轻心，没有过多防备，竟然还帮着她伤害阿染，更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回想起那日苏染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样，宋怀瑾心里一痛，恨不得直接拧断手里的脖子。

这么想着，他双目赤红，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宁稚柔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使劲儿掰着他的手，艰难地说着：“......我救过......你......不能......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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