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灵仙帝的选择
九天帝尊的脸色，终于骤然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渊魔帝竟会当众拆台。
之前在密信里谈好的那些条件，到了这会盟台上，居然全不作数了。
但他毕竟是在神帝之位上，坐了无数纪元的人。
那一瞬的变化，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脸上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既然渊魔帝没有异议，那么人族排名便维持第三，进入下一项议程。”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第二项议程，遗弃之地的归属。”
“万年前，会盟决议将遗弃之地划为缓冲区，交由金鹏族代管。”
“如今，金鹏族既然已无力代管，这遗弃之地的归属，便需要重新表决。”
张凡却并没有坐下。
他看着九天帝尊，语气十分平静：
“遗弃之地，早就不叫遗弃之地了，它叫回归城。”
“那是人族的城，一万年前是，一万年后，它还是。”
“所以，它的归属不需要表决，人族的地盘，人族自己拿回来了。”
说罢，他霍地拔出墨剑，将其径直插在了会盟台的正中央。
剑鞘上那青灰交织的新纹，便与台上的神罚法则碰撞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谁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提。”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金鹏族的席位，早已空无一人。
神族，没有开口。
魔族，仍在看戏。
仙族和妖族的代表，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台下那密密麻麻的观礼席上，倒是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毕竟在万界会盟上拔剑，这可是万年以来头一回。
九天帝尊看着那柄，插在会盟台正中央的墨剑，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才站起来，对着张凡沉声道：
“持剑人，你确实很强。”
“你的剑不在万界法则之内，神罚壁垒自然压不住你。”
“但你却忘了一件事，这里是万界会盟，不是战场。”
“在会盟台上，剑，从来就不是最大的底牌，票数，才是。”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仙族石椅上的灵仙帝，问道：
“灵仙帝，这第二项议程，遗弃之地的归属，你们仙族的两票，打算投给谁。”
灵仙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刻被九天帝尊点了名。
他只是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了石椅扶手上，然后才抬起头，看了九天帝尊一眼。
他的声音，竟是那样的平静：“仙族的两票，投给人族。”
灵仙帝的那句话落在会盟台上，就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了死水里。
仙族的两票投给人族。
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排名前五的种族里，神族握有四票，魔族则握有五票，加起来九票，刚好就压着半数。
而人族有三票，仙族有两票，加起来不过五票，离那过半的门槛，还差着足足一票。
妖帝苏婉还没有表态，如果她那一票也投给人族，那便是六票对九票。
虽然结果还是输，但至少，已经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九天帝尊便看着灵仙帝，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才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个字却都裹着神罚法则的威压：
“灵仙帝，仙族中立了无数纪元，从不参与万族纷争。”
“今天，就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持剑人，你便要打破仙族的祖训，这值得吗？”
灵仙帝端着茶杯，看都没看九天帝尊一眼，声音平静的道：
“九天帝尊，你说错了两件事。”
“第一，仙族不是中立，而是沉默。”
“沉默了这整整一万年，如今不想再沉默了。”
“第二，我并不是为了持剑人而打破祖训，恰恰是为了仙族自己。”
“万界碑上的排名，根本就不是天道定的。”
“监守者的祭坛已经被发现了，祭坛上的古语也已经被解读了，排名越高，就被割得越狠。”
“仙族排第四，在监守者眼里，不过就是一盘排在第四位的菜。”
“而你神族排第二，你猜猜看，监守者下一次降临的时候，那把刀，会先从谁的头顶上落下来。”
全场，瞬间哗然。
台下观礼席上的各族代表，一下子就炸了锅。
监守者、祭坛、排名乃是收割之序、万界碑更是监守者所铸。
这些信息，对于绝大多数排名靠后的种族来说，根本就是晴天霹雳。
他们一直以为万界碑是天道法器，排名是天道的公正安排。
可现在，灵仙帝却当着万族的面，说排名不过是菜单，谁排得高谁先挨刀。
这等于把万界无数纪元的认知，一巴掌狠狠地扇了回去。
九天帝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并不是因为灵仙帝提到了监守者，而是因为他猛然发现。
灵仙帝竟敢在会盟台上公然说出这件事。
这便意味着，人族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否则，以灵仙帝一贯的谨慎，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下亮出底牌。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凡，眼中那金色的法则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声音也压得极低：
“持剑人，监守者祭坛的事，是你告诉灵仙帝的。”
张凡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墨剑稳稳的插在会盟台的正中央。
剑鞘上那青灰交织的新纹，在神罚壁垒的压制下，依然稳定地亮着。
他说道：“九天帝尊，你刚才说这里是万界会盟，不是战场。剑不是最大的底牌，票数才是。”
“你说得很对，在这个台子上，票数是规矩。”
“但你的规矩，却建立在万界碑上，可万界碑本身，就是假的。”
“所以你的规矩，也是假的。”
“你今天要用人族规则的票数，来废掉人族。
“那我就反过来用你的规则，问问你。”
“你知道排名第一的魔族，在上一次收割中死了多少主宰境强者吗？”
“十七位，无一生还。”
“他们死的时候，神族在干什么？神族，在忙着抢魔族的界域。”
他顿了顿，又看向最上方那把黑色石椅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渊魔帝，接着说道：
“渊魔帝，上一次收割，监守者通道便开在了魔界上空。”
“魔族死了十七位主宰境，而神族却趁机抢走了渊魔一族半数的界域。”
“这件事，你比我清楚得多。”
“今天九天帝尊请你来会盟台，联手压人族。”
“你觉得他究竟是，真心跟你联手，还是在等着下一次收割的时候，再抢一次魔族的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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