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原来是他
“你现在马上做几件事。”谭培利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一分利公司立即关门。
从现在开始,大门紧闭,贴上‘设备检修、暂停营业’的通知。
下面的员工全部遣散,给他们放长假,什么理由你自己想。
反正从现在开始,公司不能有任何人正常上班。”
“明白。”
“第二,你手下那几个关键的人——财务、会计,还有平常经手跟新耕牛对接的那几个业务员,让他们马上离开江州。”
“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但有个原则——不能直接去车站或者机场。”谭培利的声音冰冷的说,“办案人员肯定会查他们的去向。
让他们先回老家,从农村绕一下,再转去别的地方。
或者先去周边的县城住几天,再坐长途车走。
总之,不能让人查到他们的行踪轨迹。”
“明白。”
“第三,你自己。”谭培利顿了顿,“你也得走。
你是最关键的,一分利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你经手的。
你必须马上消失。”
“我……”
“别废话。”谭培利打断他,“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把公司遣散之后马上走。
先去你乡下那个老宅子住几天,别跟任何人联系。
等我电话。”
“好。”杨淦的声音有些发颤,“谭总,我这就去办。”
“记住,速度要快,越快越好。”
谭培利挂了电话,又翻出通讯录,找到顶益农公司副总经理杨水根的号码——杨淦的亲哥哥。
这个电话不是打给杨水根的,而是打给公司其他几个高管的。
他需要召集所有人开会,统一口径。
他一个一个地拨出去,根本不废话:“立即到公司我的办公室开会,有急事。”
功夫不大,谭培利的车就停在了顶益农公司楼下。
他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十二层的大楼。
这是他在江州的根基,也是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家业。
大楼外墙上,“顶益农集团”四个金色大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顶楼,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公司高管。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姓谭。
顶益农公司基本上已经算是家族企业了,高管里除了杨水根等寥寥几个外姓,核心位置全是他谭家的人。
“大哥。”谭培刚迎上来,脸色有些紧张,“到底出什么事了?”
谭培利没答话,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说。”
七八个人鱼贯而入,在沙发上坐定。
谭培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昨晚出了个事。”他开门见山,“农业农村局的赖生武,被纪委带走了。
牛新年也被转到纪委那边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
“大哥,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谭培贵问。
“赖生武跟咱们什么关系,你们心里没数吗?”谭培利冷冷地说,“这些年,咱们通过一分利公司给新耕牛那边输送了多少利益?
这条线要是被查出来,咱们谁都跑不了。”
谭培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杨淦去处理了。”谭培利说,“一分利公司今天关门,所有员工遣散。
杨淦和几个关键的人,已经连夜离开江州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凌厉:“但光让一分利消失还不够,咱们自己这边,也必须统一口径。”
他看着杨水根:“水根,你说说。”
杨水根坐在沙发的一角,表情一直很沉稳。
他不到五十岁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但脑子比谁都清醒。
他是谭培利最信任的智囊,也是顶益农公司的二号人物。
他弟弟杨淦管着一分利公司,他管着顶益农总部,兄弟俩都是谭培利的左膀右臂。
“那我就先说几句。”杨水根推了推眼镜,“现在的情况,咱们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赖生武出事,到底是偶然事件,还是有针对性的?”
他扫了众人一眼:“如果是偶然事件,就是赖生武自己作死,在下面农业基地打秋风得罪了人。
那咱们只要把一分利那边安排好,然后咱们这边统一口径,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但如果是有人针对性地搞赖生武——”
他停了一下:“那就要看,这种针对性是冲着赖生武本人去的,还是冲着咱们来的。”
谭培利点了点头:“继续说。”
“如果是冲着赖生武本人去的,那就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面要查他。
咱们只要跟他切割干净,问题也不大。
但如果是冲着咱们来的——”
杨水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就麻烦了。
那说明对方的目标是顶益农,赖生武只是他们切入的一个点。”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杨水根看着谭培利,“必须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偶然事件,还是有人在针对咱们。”
谭培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说得对。
但现在赖生武和牛新年都在纪委手里,咱们根本打听不出什么来。”
“那就从源头查。”杨水根说,“赖生武是去下边检查出的事。
他去的是哪个农业基地?
那个基地是什么背景?
万象汽车江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什么恰好在那个基地?
这些情况,咱们必须查清楚。”
谭培利心里暗暗点头,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军师。
英雄所见略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来公司的路上他之所以没有采取其他行动,就是要亲自听听军师的意见。
现在果然对上了。
“你说得对。”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我这就打电话。”
他在通讯录里翻到常安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刘长河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
“刘局长,我谭培利啊。”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一下。”
“谭总,您说。”刘长河的语气也很客气。
“你们县大安镇河洛村那边,是不是有个农业基地?那个基地是什么单位的?”
“是的,有这么一个农业基地。”刘长河说,“那是我们县智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基地。
基地刚刚搞起来的,还在基建阶段吧。
谭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听说昨天赖局长去那个基地检查,出了点事?”谭培利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就是好奇,那个基地的老板是谁啊?
赖局这样的大人物去检查都掉进去了,那个基地的老板很有背景吗?”
刘长河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压低了一些:“谭总,这个基地的老板……来头不小。
去年我们县出了那个大事,邢县长自杀,孙连奎被抓,县委书记都因为这个事调走了。
您应该听说过那个事吧?”
谭培利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你是说……”
“就是那个事。”刘长河的声音更低了,“那个基地的老板,叫陈志。”
轰!
“陈志”两个字像一颗炸弹,瞬间在谭培利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就差把手机捏碎了。
“谭总?谭总?”刘长河在电话那头喊。
“我知道了。”谭培利的声音无比平静,“谢谢你刘局,改天请你吃饭。”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不用查了。”谭培利的声音无比冰冷的说,“那个农业基地的老板,叫陈志。”
这个名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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