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司空铃灵的抉择

司空铃灵最近瘦了不少，脸颊都凹陷了下去，整个人的脸色灰沉沉的没什么血色，说话声音比起以前也少了几分中气。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一副随时可能会断气的模样。

“柳家城现在分崩离析，北方魔域还没有安定下来，你先带着族人回我第九峰吧！”季寒雁看见对方这个状态，开口劝道。

如今北方魔域被毁，正道修士还在清理着北方残存的血尸与秘血残图的势力。

柳家城现在和覆灭没什么差别，给不了司空铃灵一行人庇护，司空铃灵带着那么大一群族人，和他回第九峰是最好的选择。

司空铃灵听到这里愣了愣，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季寒雁，反而看向了天空。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没有回答季寒雁的问题，反而扯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话题上面：“你觉得我现在状态怎么样？”

季寒雁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他想了想之后还是回答道：“你现在状态不太好。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的打击比较大，但是总归会过去的。”

“是啊，总归会过去的。”司空铃灵喃喃着。

趁着这个机会，季寒雁连忙继续问对方：“先跟着我回灵剑宗吧，在第九峰那里过一段时间，之后的情况会有好转的，”

“不了。”司空铃灵说着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和对方交谈这么久，季寒雁能够感觉到，对方刚刚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但是对方的回答，却远远超过了季寒雁的预料。

对于现在的司空铃灵而言，和他一起去灵剑宗是最稳妥的选择，对方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他再看了一眼司空铃灵，开口继续劝说着：“如今北方还没有稳定下来，危机重重。你们北上未必安全，不如先留在第九峰。”

“第九峰有我照看，会平静很多。到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

司空铃灵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略带一些苦涩的笑容：“但是北方魔域总得需要人回去。”

“你们不熟悉北方魔域的情况，南方正道修士过去未必会处理的那么干净，让那些残存的势力隐藏下来了，反而是一个日后的隐患。”司空铃灵说着，语气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平静了不少了。

她说得很含蓄，但是季寒雁心里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南方正道修士对北方魔域那边的情况没有那么上心，那些人与其说是北上前去调查，不如说是去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好处。

只有北方魔域那边统一起来，那些隐患和残存势力才有可能被消除。

“我毕竟还是司空家族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得回去重建北方魔域。”司空铃灵说着，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她心里清楚，除了她虚天裂缝的族人，还有很多北方魔域的人也一路南下，在南边寄人篱下。

南方正道这边并没有那么愿意接纳北方魔族的人，其他在南方的魔族人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自己只有回去，重建北方魔域，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才会有个归属。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说道。

“司空铃镜那小子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还是很害怕寂寞。我还是早点回去看看他，免得他一个人在那边无聊了。”司空铃灵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季长老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之后再见了。”

季寒雁看着对方的态度，愣了一会儿随后也笑了：“好，等你处理好那边的一切，我和楚焕过来看看你和铃镜。”

对方去意已决，季寒雁也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和司空铃灵告别之后，季寒雁去了柳如烟死前所在的地方。

他来柳家城还有另外一个更关键的目的，调查柳如烟的死因。

“你能和我详细讲讲，如烟死后发生的情况吗？”季寒雁一边走着，一边问着一旁的雪儿。

雪儿被提及，也开口回答道：“战争结束后，关于获胜的消息传来，小姐也听说了关于阵法的事情。”

“听说阵法出错了，小姐先是震惊，随后情绪有些濒临崩溃。”雪儿的语速并不快，似乎在一边回忆着一边继续说着。

“小姐当时候的情绪有些复杂，就说自己需要静一静，等我去敲门的时候，发现她一直没有回答。”

“我推开门，就看见小姐趴在桌子上，我当时候以为小姐只是睡着了，去推开她才发现她已经没气了。旁边是吃了半瓶的毒药，以及她写下的遗书。”

季寒雁听到这里，眯起了眼睛。他之前听说的内容，也是柳如烟服毒自杀了。

雪儿所说的话乍一听没有问题，但是仔细一揣摩就能发现，里面全都是问题。

按照雪儿的描述，柳如烟先是震惊，随后就立刻情绪崩溃去自杀了。这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

若是柳如烟对于这一切不知情，那么她震惊之后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手下的人出了问题，随后下令立刻去严查手下的人。只有她活着，才能刚好的调查清楚这一切，以柳如烟的性格，断然不会去自杀的。

若柳如烟知情，那么矛盾点更多了。以对方缜密的性格，更应该装出不知情，严查手下或者立刻找出替罪羊。

现在调查了这么久，压根儿没有明显的证据指向柳如烟，对方明明就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洗清自己的嫌疑，没有到需要自杀的地步。

除非……柳如烟才是那个替罪羊。

她才是那个不得不死的人，有人需要她的死来填上这一切。

想到这里的时候，季寒雁仔细回忆起来最近发生的一切。

宋尘和唐芝芝回来了、血尸和秘血残图的势力在不断的被铲除……一切看起来都在回归正轨，但是总体来看，这一切平静的有些太过分了。

这份平静，就好像有人刻意营造的一般。季寒雁现在意识到这一切的平静都是假的，一切的下面还隐藏着更大的迷题。

“季长老？”一旁的雪儿看季寒雁不说话，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先带我去她最后呆的那个房间看看吧！”季寒雁的思绪被对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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