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故人归

尽管心急，顺着漆黑的洞穴往下的每一步，季寒雁都走得极其小心。

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灵力的变化，但是四周似乎和其他地方一样，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让季寒雁有些意外的是，没走太久他就已经走到了平缓的洞穴内。

洞穴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是显得很空旷。让季寒雁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

“你是谁？”在看见人影的那一刻，季寒雁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背对着他，长长的头发垂在了腰后面，身上穿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只是笼罩了一层破布。

整个人不算瘦也不算胖，但是身高很好。整个背影看上去匀称漂亮，甚至还有些眼熟。

但是在这个地方看见人，季寒雁心情自然是极其紧张的。他没有心思去仔细思考，为什么眼前这背影如此熟悉。

他拔出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背影。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于是缓缓的转过了头。

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了季寒雁眼前。看清对方脸的那一瞬间，季寒雁僵硬在了原地。

“怎么会......”季寒雁的口中喃喃着。

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背影熟悉了，眼前这人长得和谭雅儿一模一样。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迅速的呼叫自己脑海里的青龙：“青龙，青龙，快出来！看看我是不是又进入了幻境之中？”

谭雅儿早就死了，明显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种情况下，季寒雁选择首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幻境。

“这不是幻境。”青龙出来了，回答了他。

“不过你小子，还是多加小心吧！”青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幻境，眼前这个谭雅儿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季寒雁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在月千一族领地里，司空珏就是利用了一个法器变成了谭雅儿。

事后季寒雁也拿到了那面镜子，知道了对方的用途。估计这世上和那面镜子相似的法器并不少，眼前这个谭雅儿，应该也是利用法器或者一些特殊的技能变化出来的吧。

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谭雅儿，手里灵力开始汇聚，准备给眼前这个冒牌货来一击。不料谭雅儿看见他却是一笑：“哟，季长老！你怎么来了？”

那一笑，看得季寒雁有些恍惚了。他的手已经伸到了黄泉剑旁边，灵力聚集的差不多，准备着随时发动攻击。却因为眼前这个笑容，季寒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眼前这个假冒的谭雅儿，不论是面容、声音、还是语调都和真正的谭雅儿一模一样。

“你别心软，她不可能是谭雅儿！谭雅儿早就死了！你可千万别被迷惑了！”青龙的声音在季寒雁脑海里响起。

季寒雁却有些迟疑了，主要是眼前这个谭雅儿，实在是太像了。

和之前司空珏假冒的那个漏洞百出的谭雅儿不同，眼前这个谭雅儿的一瞥一笑，都和真正的谭雅儿相差不大。

“这么久没见，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谭雅儿似乎注意到了季寒雁外表的变化，关切的问了起来，眼神聚焦到了季寒雁的头发上面。

“害得我第一眼还没有认出来，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

谭雅儿说这话道时候，妩媚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态，就好像真的在和一个很久没有见过的老朋友叙旧一般。

“不过你怎么来这里了？”谭雅儿似乎想到了，季寒雁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微微蹙了蹙眉继续问着。

“你不可能是谭雅儿，谭雅儿在四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季寒雁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句话的最后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的手再度伸向了黄泉剑，却一直没有拔出来。

谭雅儿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尽是温柔，眼神却是虚无缥缈的，似乎在回忆着很久之前的事情：“对啊，我记得。那时候的我，死在了你的怀里。”

听到这句话，季寒雁扶着剑的手彻底松开了，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季寒雁脑海里的青龙本来也想劝一劝季寒雁，在听见这句话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眼前这个谭雅儿真的是冒牌货，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已经死了？

“你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季寒雁声音颤抖的问着，其实不只是声音，他的整个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记得啊，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了，但是我一直记得。”谭雅儿的嘴角依旧挂着那股温柔的笑意。

“我当时候犯了糊涂，和操控血尸的势力勾结。本来我只想救下芝芝，但是.....没想到最后芝芝还是......这大概就是我背叛了你们所有人的报应吧！”谭雅儿说到最后，声音忍不住的哽咽起来，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光。

“唐芝芝还活着。”季寒雁下意识地回答道。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对方当成了真正的谭雅儿，所以才会想要去安慰对方。把唐芝芝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对方。

“什么！芝芝她还活着！真的吗！”听到季寒雁这句话，眼前这个谭雅儿的语气瞬间激动了起来。

“对，宋尘陪着她一起进入了蚩尤墓里，两人在里面得到了一些机缘，现在一起平安的出来了。”季寒雁对上谭雅儿的眼神，哪怕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冒牌货，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了。

“太好了，太好了.....”眼前的谭雅儿情绪似乎非常激动。

“你为什么会活着？”季寒雁压下心里的各种情绪，继续问道。

“我这个状态，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还活着？”谭雅儿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有一天我突然醒来，就到了这里。我也清晰的记得，我很久之前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说到这里，也就不在继续说话下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季寒雁语气里的怀疑多了几分。

他之前也骗人，知道骗人里常用的手段就是五分真五分假，能少说的内容就少说。眼前这个谭雅儿的话虽然找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也完美符合上面的条件。

就像刻意编造出来，让人找不到漏洞的谎言。

谭雅儿点了点头，对上季寒雁的视线，她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没错，我确实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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