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杀孽母化身
当最后一个字从姜林口中吐出时，青色光芒骤然凝固。
孽母化身的六条手臂同时停下，那具赤裸的女性身躯上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向外渗透极致的恶意。
“姜——林——”
整个悬乳花星海都在震颤，星海中的所有界域同时感受到了母神的愤怒。
所有生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的灵性在哀鸣。
“你以为，我是拉塞维尔亚那个被你打怕了的废物吗？”
孽母化身抬起六条手臂，每一只手掌心都睁开了一只青色的眼。
六只青眼同时注视着姜林，瞳孔中倒映的不是姜林的身影，而是他的根源，他的本体，他作为异质之神的一切。
姜林的灰眸微微眯起。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触及自己的根源。
生灭权能，掌管一切事物的诞生与覆灭，她想直接从根源层面毁掉姜林的生。
“没用的。”姜林的声音平静。
灰雾风衣无声飘动，本体的诡雾翻涌，异质权能开始与生灭对抗，虽然处于下风，但还不是如此轻易就能攻破的。
“拉塞维尔亚也试过攻击我的根源，你猜祂成功了吗？”
孽母化身没有回答。
她收回了六只青眼，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直接的方式。
青色光芒从她身躯的裂纹处爆发。
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一切非生命的存在都会被化为生命，这是生灭之力的极致体现。
悬乳花星海的边界开始模糊，星海之间的虚空被青色的生命之光填满，那些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物质都在疯狂生长。
虚空中的游离能量凝聚成半透明的胞衣，胞衣内孕育着畸形的能量生命。
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开始产生生命体征，空间褶皱像肌肉一样收缩舒张，每一次蠕动都在释放出更多青色光芒。
“生命？”
姜林淡笑问：“你管这叫生命？”
他的右手从风衣口袋中抽出，一缕诡雾从灰色天帷降下，越聚越大。
雾气所过之处，正在疯狂生长的物质同时停下了生长，开始产生不可逆转的异变。
能量胞衣破裂，流出粘稠的灰色浆液。
空间褶皱翻转，将内里所有正在蠕动的空间组织全部暴露在灰雾中。
“恶心的异质污染。”
孽母化身的声音毫不掩饰厌恶。
“不。”姜林摇头，灰眸平静地注视着孽母化身，“这是进化。”
两人说话间，灰雾已经膨胀到足以与孽母化身的六臂形象比肩。
青色光芒与灰色雾气在根源中激烈交锋，这是属于外神权能的碰撞，寻常生灵根本无法理解。
“你是打算这样消耗下去吗？”
姜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如果这就是你全部的手段，那我很失望。”
孽母化身停止了青色光芒的释放。
她的六条手臂缓缓收回，交叉在胸前，六只手掌心朝外，每一只手掌上的青眼都在发生变化。
那些青眼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姜林神情微凝。
他感知到了不寻常的波动。
“你以为只有拉塞维尔亚掌握着宇宙初光那种东西？”
孽母化身再次变得温柔：“就让你看看，为什么万物母神殿能与源流神殿二分本源宇宙。”
六只青眼的瞳孔同时涌出了一种事物。
——胎盘。
六个闪烁着不可描述光泽的胎盘从青眼中挤出，每一个胎盘都呈现半透明状，能看见其中蜷缩着的模糊形体。
那些形体不可名状，但它们散发的恐怖根源波动让姜林都感觉有些不适。
姜林认出了那是什么。
“宇宙末盘。”
这居然是六个已经灭亡的宇宙残留物。
不知是不是源初在尝试什么，本源宇宙诞生之前，曾有无数的宇宙胎动试图孕育出成熟的宇宙，这些宇宙胎绝大多数在胎动阶段就自行消散了。
只有极少数成功度过了胎动期，进入诞生阶段，然后又在诞生阶段失败，最终化为了死胎。
这种死胎就是宇宙末盘，比星海珍贵千万倍。
源流之神掌握着宇宙初光，那是本源宇宙诞生时产生的第一缕光。
孽母则收集了这些失败的宇宙末盘，将它们化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六个，你比我想象的要富有。”
姜林总算明白了孽母的第一使徒提亚玛特为什么有那样的胎动再生能力，原来源头是这里，宇宙末盘同时拥有着极致的生与灭特性。
“够你死了。”孽母化身语气骤变。
六个宇宙末盘同时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冲击。
只是纯粹、不可描述的创造与毁灭之力同时涌向姜林。
这些力量没有性质，无法被解析，无法被理解，因为它们来自从未诞生的宇宙，连概念本身都不曾存在的虚无。
这是连源初外神都难以承受的力量。
极致的灭，且不可逆。
姜林没有动，面对这样根源级的力量，躲是没有用的。
“源域。”
他心念一动。
右手灰光手链猛地展开灰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
在这片区域中，一切规则都在被缓慢地改写，两个宇宙正在重叠。
六个宇宙末盘的力量首先撞上了源域的边界，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足以湮灭外神的不可名状之力在进入源域后开始失去原本的性质。
它们仍然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极致威能，但再无法对姜林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在源域内，姜林就是规则本身。
“又是这个……”
孽母化身第一次真正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她知道姜林有着一个新生宇宙，且能发动这种古怪的场域，所以这次使用了宇宙末盘，想着至少也要让姜林受重创。
感知中的另一个变化让她更加震惊。
“怎么可能？”
几乎是在姜林发动源域的瞬间，她就调动了本源宇宙根源进行排斥，但本源宇宙对这个古怪场域的排斥居然变弱了。
本源宇宙在逐渐接纳这个场域。
这意味着这个场域，甚至那个新生宇宙正在同化本源宇宙。
孽母化身恍然的同时难掩惊愕。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姜林早已发动了宇宙对冲。
孽母化身想要抽身，但来不及了，她已经身处雏形宇宙之内。
“欢迎来到我的宇宙。”
姜林消失了，声音直接从孽母灵性中响起：“也希望你能永远留在这里。”
“不……”
孽母化身终于体会到被完全支配的恐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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