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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有谁会为你说一句好话?


囚室石壁泛着湿冷的光。

纪薄倾囚衣破烂,手腕铁链磨出的血痕结了又裂。

连日折辱审讯,都没磨垮他的硬气。

可当那道熟悉的身影踏进门,他浑身的强硬,瞬间碎成了渣。

“不……不可能……”

纪薄倾瞳孔死死钉在来人身上,像是见了鬼,“你明明沉江死了!盐运码头的人都亲眼看见,漕船沉得连影子都没了!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捞上来!”

谢聿站在原地,素色长衫纤尘不染。

他缓步走近,目光平静扫过纪薄倾的狼狈,薄唇轻启:“三年前,那个任你诬陷、任人摆布的谢聿,确实死在扬子江里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来跟你算旧账的。”

纪薄倾心头翻涌着滔天屈辱和惊惧,指节攥得发白,铁链被扯得哗哗响:“我不管你怎么活下来的!费尽心机把我囚在这,不就是想看我落难的笑话!”

话音陡然顿住。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煞白如纸,眼底迸出疯狂的光:“不对!那些查盐引、翻账本的官差……是你引来的!?”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哈!还好我当年把你赶出纪家!不然族里那些老东西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嫡长子,竟联合皇家毁自己家族,怕是要气得掀了祠堂!”

谢聿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印,眼神淡得像一潭深水:“是吗?”

“他们若真看重我,当年怎会放任你构陷我私贩私盐,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让你这个叔父的亲儿子,鸠占鹊巢?”

“因为你迂腐!”

纪薄倾嘶吼出声,脸上扭曲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们说你死守祖训不肯变通,捧着盐引当金科玉律,成不了大事!我爹把我从旁支接回来,就是要做你的磨刀石!”

“我比你懂钻营!比你狠辣!凭什么皇家的继承权,只能认你这个嫡长子?”

他是皇家的弃子,是家族用来敲打“正统”的棋子。这份怨恨攒了整整十年。

终于等到机会——谢聿赴扬州核对盐运账目那日,他买通水匪凿沉漕船,又伪造私盐交易的假账,把“通敌叛国”的罪名,死死扣在了谢聿头上。

他亲眼看着漕船沉入江底,才踩着兄长的“尸骨”,在家族内乱中强势上位,攥住了皇家所有的盐引和漕运线路。

可现在,谢聿活生生站在眼前。

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谢聿瞧着他这副疯魔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嘲:“但你现在,终究落在我手里了。”

“做了三年皇家家主,你的眼界,还是只盯着那几张盐引。”

纪薄倾脸色青红交错,怒恨交加。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猛地一僵,声音都在发颤:“那些偷税账本、伪造的盐引底册……是你故意留在账房的!?”

“看来,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谢聿坦然承认,语气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纪薄倾的心口。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响:“你疯了!我倒台,皇家也会跟着乱套!那些盐引关联多少皇家关系,你就不怕毁了整个家族?”

“我当然知道。”

谢聿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身为家主,伪造盐引三百余张,三年偷税十万两白银。为了垄断盐价,你囤积居奇,逼得江淮百姓连盐都吃不起!”

“皇家跟着你落得这般下场,不是理所当然?”

盐引本是皇家发给盐商的运销凭证,引纸给商人,引根存皇家,编号一一对应,半点假都做不得。

纪薄倾勾结盐道御史,私印盐引瞒报销量,早就踩碎了律法红线。那些被他欺压的小盐商、被苛税盘剥的百姓,早就积怨如山,只等一个导火索。

纪薄倾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眼睛瞪得滚圆,脸色惨白如纸:“那些也是你的族人!你非要毁了皇家不可?”

“族人?”

谢聿笑了,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我唯一的亲人,只有我爹。”

“他临终前写下的过继文书,被你爹沈敬之藏了二十年。就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纪薄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笑得浑身发抖:“过继文书又怎样!皇家的盐引、漕运、财富,都是我凭本事抢来的!”

“你以为你赢了?不过是靠着皇家撑腰!”

“凭本事?”

谢聿从袖中取出一卷用油纸密封的账本,扬了扬:“这是你爹当年亲手记的——怎么篡改盐引账目,怎么买通皇家诬陷我。”

“你所谓的本事,不过是踩着阴谋诡计往上爬。”

他顿了顿,声音凉了几分:“我本想主动让出继承人之位,只要你守着祖训好好经营。”

“可你呢?不等我开口,就先对我下了狠手。”

“我不是故意假死骗你。当年船沉之后,是下游的渔民救了我,我才捡回一条命。”

纪薄倾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片扭曲。

他机关算尽,费尽心机抢来的一切,原来从始至终,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谢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掠过一丝怜悯:“你以为坐上家主之位,手握盐引,就能掌控一切?”

“皇家的人,眼里只有利益。你不过是他们权衡利弊的棋子。”

“如今你倒台了,你看,有谁会为你说一句好话?”

是啊。

他刚被囚,族里的人就忙着切割关系,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纪薄倾的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笑不出来。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怨毒的光:“少说这些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谢聿却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素色长衫的衣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囚室里荡开。

“杀你?我还不想脏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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