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迷雾深处
晨曦微露,林间雾气弥漫。
那雾气并非寻常的山岚,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像是某种花瓣腐烂后的气息。
“这就是忘忧谷的入口?”
魏刈驻足在一处断壁前,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前方那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是……就是这里。”
凮瑶喘着粗气,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和血迹。
她紧紧攥着魏刈的衣袖一角。
哪怕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那个失踪的女人才利用她。
可只要他哪怕有一丝的纵容,她就甘之如饴。
“魏相,这雾里有毒。”
凮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若是贸然闯入,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神智失常。皇兄在这迷阵里布下了‘千机锁’,只有我知道怎么走才能避开。”
她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是贴在魏刈的手臂上。
那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魏刈身体微僵,眼底的淡漠骤然加深。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眸扫了一眼那只死死抓着他衣袖的手。
“公主,带路便带路,何必贴得如此近?”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早就羞愤欲绝地退开了。
可凮瑶不同。
她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被拒绝了也只当没听见。
反而仰起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魏相……这里路滑,而且雾气太重,若是走散了怎么办?”
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眶里还含着未干的泪痕,“瑶儿害怕……魏相武功高强,只有待在魏相身边,瑶儿才敢往前走。”
说着,她不仅没松手,反而大着胆子,将另一只手也挽上了魏刈的手臂。
整个人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侧。
魏刈:“……”
但看着眼前那片深不见底的迷雾,他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耐。
……
雾气浓稠得化不开。
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扭曲怪诞。
原本笔直的树木在雾气中仿佛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怪。
耳边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似有人在低语,又似有猛兽在磨牙。
“这边走。”
凮瑶压低了声音,指引着方向,“切记,脚要踩在青石板上,千万不要踩到泥土里。那些泥土下面……埋着机关。”
魏刈依言而行。
他虽然内力深厚,但这迷阵似乎能隔绝神识,让他无法探查太远。
这也让他不得不更加依赖身边的这个小向导。
“公主,你皇兄既然将此地设为禁地,为何你会知道破解之法?”
魏刈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是他心中的疑虑。
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公主,怎么会知道这种绝密?
凮瑶抿了抿嘴,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但在魏刈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其实……也不是我知道。”
她小声嘟囔着,“是有一次,我偷看到皇兄进谷,他在前面走,我就偷偷在后面跟着。但我没敢走完,只记住了前面这一段路……”
“只记住了前面一段?”
魏刈停下脚步,语气骤然森寒。
“不!不是的!”
凮瑶吓得一激灵,连忙抱紧了他的手臂,急得快哭了,“后面的路……虽然我没走过,但我记得图上画着!只要按照‘生门、死门、休门’的顺序走,应该……应该没问题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凮瑶见他脸色不对,心里慌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为了你,瑶儿愿意去死……怎么会害你呢?如果走错了,瑶儿先死给你看!”
魏刈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
愿意去死?
呵。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想用这种话来博取他的同情罢了。
“最好如此。”
魏刈冷冷道,伸手拂开她挽着的手臂,自己向前迈了一步。
“若是走错了,本相会先拧断你的脖子,再破了这个阵。”
凮瑶的手臂落空,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但她不敢说什么,只能擦干眼泪,快步追上去,再次厚着脸皮凑到他身边。
“魏相,小心脚下……”
……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发浓重。
光线几乎完全被遮挡,四周一片昏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花海。
那是一种妖艳的红色花朵。
花瓣如丝绒般柔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是彼岸花!”
凮瑶惊呼一声,“传说中开在黄泉路上的花……这里竟然有!”
魏刈目光扫过那片花海,眉头紧锁。
这花……不对劲。
那股甜腥味更重了,熏得人头晕目眩。
“别呼吸。”
魏刈低喝一声,迅速屏住呼吸。
同时抬手点住了凮瑶的穴道,防止她吸入过多毒气。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指在她鼻翼下一划而过。
虽然只是点到即止,没有丝毫肌肤相亲的停留。
但在凮瑶眼中,这却是他在保护她。
“魏相……”
魏刈根本没理会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突然———
“嗖!”
一道破空声从花海深处传来!
魏刈眼神一凛,身形未动,手中的墨竹却猛地挥出!
“啪!”
一枚细小的银针被竹棍精准地击落。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花海中窜出,如同鬼魅般向着两人扑来!
这些黑影身形矮小,动作敏捷,手里拿着弯刀,眼神凶狠。
是死士!
“藏得倒是深。”
魏刈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他单手将凮瑶揽到身后。
另一只手持竹为剑,迎上了那群死士!
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竹仿佛化作一条条黑龙,穿梭在死士之间。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杀的狠厉!
“砰!砰!砰!”
尸体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片妖艳的彼岸花。
凮瑶被点穴站在一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太帅了……
就在最后一个死士倒下的时候,魏刈突然闷哼一声。
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
那是刚才那个死士临死前的反扑。
虽然伤口不深,但血流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衣袍。
魏刈皱了皱眉,随手撕下一块衣摆包扎了一下。
“魏相!你受伤了!”
这时,穴道解开的凮瑶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看着那道血痕,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怎么样?疼不疼?都怪瑶儿没用……要是瑶儿会武功就好了……”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想要去碰他的伤口。
魏刈身子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
“皮外伤。”
他语气冷淡,甚至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
“魏相,我有金疮药!”
凮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献宝似的递过去。
“这是宫里御用的,效果很好的!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不必。”
魏刈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一点小伤而已。”
凮瑶拿着瓷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哽咽着,却还是擦干眼泪,迈着沉重的步子追了上去。
……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发浓重。
光线几乎完全被遮挡,四周一片昏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花海。
那是一种妖艳的红色花朵。
花瓣如丝绒般柔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是彼岸花!”
凮瑶惊呼一声,“传说中开在黄泉路上的花……这里竟然有!”
魏刈目光扫过那片花海,眉头紧锁。
这花……不对劲。
那股甜腥味更重了,熏得人头晕目眩。
“别呼吸。”
魏刈低喝一声,迅速屏住呼吸。
同时抬手点住了凮瑶的穴道,防止她吸入过多毒气。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指在她鼻翼下一划而过。
虽然只是点到即止,没有丝毫肌肤相亲的停留。
但在凮瑶眼中,这却是他在保护她。
“魏相……”
魏刈根本没理会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突然———
“嗖!”
一道破空声从花海深处传来!
魏刈眼神一凛,身形未动,手中的墨竹却猛地挥出!
“啪!”
一枚细小的银针被竹棍精准地击落。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花海中窜出,如同鬼魅般向着两人扑来!
这些黑影身形矮小,动作敏捷,手里拿着弯刀,眼神凶狠。
是死士!
“藏得倒是深。”
魏刈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他单手将凮瑶揽到身后。
另一只手持竹为剑,迎上了那群死士!
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竹仿佛化作一条条黑龙,穿梭在死士之间。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杀的狠厉!
“砰!砰!砰!”
尸体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片妖艳的彼岸花。
凮瑶被点穴站在一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太帅了……
就在最后一个死士倒下的时候,魏刈突然闷哼一声。
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
那是刚才那个死士临死前的反扑。
虽然伤口不深,但血流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衣袍。
魏刈皱了皱眉,随手撕下一块衣摆包扎了一下。
“魏相!你受伤了!”
这时,穴道解开的凮瑶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看着那道血痕,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怎么样?疼不疼?都怪瑶儿没用……要是瑶儿会武功就好了……”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想要去碰他的伤口。
魏刈身子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
“皮外伤。”
他语气冷淡,甚至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
“魏相,我有金疮药!”
凮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献宝似的递过去。
“这是宫里御用的,效果很好的!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不必。”
魏刈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一点小伤而已。”
凮瑶拿着瓷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哽咽着,却还是擦干眼泪,迈着沉重的步子追了上去。
……
穿过花海,雾气渐渐散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精致奢华的寝殿,赫然出现在谷底中央。
寝殿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流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魏刈强压下想要冲进去的冲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寝殿周围。
这里……太安静了。
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就是皇兄的寝殿。”
凮瑶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指着那座宫殿,“平日里皇兄都住在这里。她……应该就被关在里面。”
魏刈没有说话。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步步向寝殿靠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他即将踏上台阶的一瞬间———
寝殿的大门紧闭,四周死寂,并没有人出来迎接。
魏刈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不开门,那便硬闯!
“砰!”
他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厚重的殿门!
木屑纷飞,大门轰然洞开!
然而,就在他跨入门槛的一刹那———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如同无数黄蜂同时振翅!
黑暗的殿内,竟是亮起了无数幽蓝的寒光!
那是……暴雨梨花针!
紧接着,墙壁四周的机括声疯狂转动。
不仅是飞针,更有无数淬毒的利箭、旋转的飞刀,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里根本没有太子,也没有苏欢!
这里,只有杀机重重的死阵!
“小心!”
门外的凮瑶吓得捂住了嘴巴。
魏刈身形未退半步,他眼神一凛,手中的墨竹瞬间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暗器撞击在墨竹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但这机关太密集了,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射来!
魏刈不得不调动全身内力,黑色的衣袍鼓荡,将那些致命的暗器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破!”
他低喝一声,墨竹猛地插入地面,磅礴的内力震碎了地板下的机关轴心!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头顶的横梁竟突然断裂,带着千钧之势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地面裂开,数十柄长矛破土而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寝殿,这是一座伪装成寝殿的杀人炼狱!
魏刈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边缘。
他身法快如鬼魅,在倒塌的横梁与破土的长矛间穿梭。
手中的墨竹化作夺命的利器,将所有阻挡他的机关尽数击碎!
终于———
“轰!”
随着最后一块机关石壁被击穿,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魏刈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手臂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看向寝殿最深处的那张床榻。
“欢二!”
他冲过去,一把掀开帷幔。
然而。
当看清床上的景象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张华丽的床榻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副断裂的铁链,孤零零地扔在枕边。
铁链下,压着一张信纸。
魏刈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游戏,才刚刚开始。
“轰———!”
魏刈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环顾四周,眼神赤红。
没有人。
这里根本没有人!
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
从花海的毒气,到外面的死士,再到这寝殿里的机关杀阵……
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太子早就走了!
苏欢也不在这里!
“凮无妄!!!”
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整座寝殿早已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门外的凮瑶颤抖着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的机关碎片和魏刈那宛如修罗般的背影,她吓得脸色惨白。
“魏……魏相……皇兄……不在吗?”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魏刈猛地转身。
那一瞬间,凮瑶吓得连连后退。
“他在哪?”
魏刈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冽如冰,“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
凮瑶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不知道……皇兄平日里就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魏刈冷笑一声,“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他手中的墨竹猛地抬起,直指凮瑶的咽喉!
“魏相!不要!”
凮瑶惊恐地尖叫,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呼———”
魏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滔天的杀意。
不能杀她。
她是唯一能找到凮无妄线索的人。
杀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去皇宫。”
魏刈收回墨竹,转身向外走去。
“掘地三尺,本相也要把人找出来!若是找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那这西域,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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