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玄冥殿里等你
“消息传的真快。”
“血海有自己的耳目。”白衣女人说,“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张道之说,“不过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对玄冥殿了解多少?”
白衣女人想了想。
“酆都大帝的道场。他归位后,那里就荒了。不过......”她顿了顿,“大概五百年前,那里传出过异动。”
“什么异动?”
“魔气。”白衣女人说,“很淡,但很纯正的魔气。当时血海派人去查看,只看到殿外有阵法痕迹,没敢进去。”
五百年前。
血月教谋划三千年,五百年前开始在北俱芦洲活动,时间对的上。
张道之心里有了数。
第二天一早,他独自一人离开了天庭。
往北飞。
穿过云海,越过群山,气候越来越冷。脚下的景色从绿树青山变成枯黄草原,再变成白雪皑皑的冰原。
飞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他看到了寒冰原。
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
狂风卷着雪沫子在天地间呼啸,能见度不到十丈。气温低的吓人,呼出的气瞬间结冰。
张道之吞了颗暖阳丹,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红光,把寒气隔绝在外。
他按着卷轴上的地图,往寒冰原深处飞。
风雪越来越大。
又飞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黑色——是山。
冰原上隆起的山脉,像巨兽的脊背。
玄冥殿,就在这片山脉的深处。
张道之落下云头,踩着及膝深的雪,一步一步往前走。
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雪粒打在护体红光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壁,壁上挂着巨大的冰锥。谷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已经模糊的符文。
就是这儿了。
张道之深吸一口气,踏进峡谷。
刚走进去没几步,周围的风雪突然停了。
不是停了,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谷内和谷外像是两个世界,外面狂风呼啸,里面寂静无声。
而且,这里没有雪。
地面是黑色的石板,铺的整整齐齐。石板缝隙里长着一种发着微光的苔藓,照亮了前进的路。
张道之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路很长,弯弯曲曲,一直通向山脉深处。两边的冰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壁画,画的是上古祭祀的场景,但大多已经剥落。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豁然开朗。
一座大殿,矗立在冰原之上。
殿很高,通体黑色,屋檐上挂着冰凌。殿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
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玄冥殿。
张道之在殿外停下。
他感觉到,殿里有东西。
不是活物,是一种气息——阴冷、腐朽、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生机。
他握紧了剑,一步踏了进去。
殿内很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闪着幽光。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大殿中央,摆着一尊雕像。
雕像是个穿着帝袍的人,面容模糊,但气势威严。应该是酆都大帝。
雕像下面,有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殿门,一动不动。
张道之的手按在剑柄上。
“来了?”
那人开口,声音很年轻,带着笑意。
他转过身。
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血色长袍,长发披散。脸长的很俊美,但脸色苍白,像很久没见过阳光。
他看着张道之,嘴角勾起来。
“勾陈大帝,久仰。”
张道之盯着他。
“血月教主?”
“正是在下。”年轻人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等你很久了。”
殿里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道之握着剑柄的手没松,指节有点发白。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血月教主,看上去比他想象的年轻太多,也平静太多。
“等我?”张道之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对啊。”教主走下来,踩在黑色石板上,脚步声很轻,“从你开始查清风真人的死,我就在等。等你查到玄明子,等你找到雾隐谷,等你来这儿。”
他走到张道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
“不过你来的比我想的晚。伤还没好利索吧?”
张道之没接这话。
“我师父的死,跟你有关系?”
“间接吧。”教主转过身,背着手往殿里走,“玄明子那个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抓住了,代价是帮我做点事。杀你师父是其中一件,偷混元一气丹是另一件。”
他走到酆都大帝的雕像前,伸手摸了摸雕像的底座。
“你师父是个好人,可惜挡路了。玄明子也是个可怜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给谁卖命。”
张道之跟了过去。
“你为什么非要混元一气丹?”
“炼丹啊。”教主说,“万魂珠需要一味药引,混元一气丹正好合适。可惜玄明子偷的那颗成色一般,效果打了折扣,不然雾隐谷那阵法能成。”
他说的很随意,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张道之盯着他的后背。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教主转回身,脸上还带着笑,“重开天地啊。”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听不懂?”教主挑眉,“简单说,这方天地病了。天庭腐朽,佛道相争,圣人各怀鬼胎,三界迟早要完。不如推倒重来,建个新的。”
他走到大殿左侧,那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些瓶瓶罐罐。他拿起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血月教为什么收集生魂?为什么炼万魂珠?为什么要在雾隐谷布阵?都是为了这个。十万生魂做引,万魂珠做核,再加上这玄冥殿底下压着的一条上古灵脉——够炸开天道屏障,引来域外混沌,清洗一切。”
他把瓷瓶放下。
“可惜,被你搅黄了。”
张道之握剑的手紧了紧。
“你疯了。”
“疯?”教主笑了,“也许吧。但疯了总比等死强。你知道量劫什么时候来吗?知道这次要死多少人吗?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蝼蚁想活,总的有点极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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