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被按住的天枢院
北俱芦洲地图,加上血月教据点分布图,两相对照。
血月教的据点,大多分布在北俱芦洲的边缘地带,靠近其他三大部洲的交界处。这些地方通常天高皇帝远,天庭管的松,妖族和人族混居,最适合藏身。
只有玄冥殿,在寒冰原深处,孤零零一个。
张道之用手指在地图上划着线。
如果他是血月教主,真身会在哪儿?
肯定不在玄冥殿。那是明面上的总坛,太显眼。
也不在那些分坛。分坛人多眼杂,不安全。
那就只剩下……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一个空白区域。
北俱芦洲西北角,标注着三个小字:幽冥海。
那不是海,是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沼泽,传说连通九幽。连妖族都不去那儿,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如果真要藏身,那儿最合适。
张道之把地图卷起来,放回书架。
这时,桃天醒了。
“师父,你怎么下床了?”
“躺不住。”张道之走到窗边,“赵长歌回来了吗?”
“还没。”
话音刚落下,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赵长歌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
“嗯?”
“悬红司那边,程双峰死了。”
张道之转过身。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赵长歌说,“死在自己府上,一剑封喉。现场没打斗痕迹,应该是熟人下的手。”
“谁发现的?”
“他府上的管家。今早去送茶水,发现人死在书房里,尸体都凉了。”
张道之沉默了一会儿。
“死的真是时候。”
“还有,”赵长歌继续说,“我去兵部调兵,王灵官说……说陛下有旨,天枢院近期不宜妄动,调兵的事,暂时搁置。”
桃天急了:“什么意思?不让咱们动了?”
“看情况是。”赵长歌说,“我打听了一下,李天王那边已经点齐了五万天兵,明天一早就出发。咱们这边……被按住了。”
张道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让人清醒。
玉帝这一手,不意外。
让他养伤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不让他再插手血月教的事。李靖挂帅,天庭正规军出征,这是要拿大功劳,顺便把他这个“勾陈大帝”边缘化。
挺好。
“咱们现在怎么办?”赵长歌问。
“按兵不动。”张道之说,“该养伤养伤,该练兵练兵。赵长歌,天枢院的守卫,从今天起加倍训练。桃天,库房里的丹药、符箓、法宝,全部清点一遍,该补充的补充。”
“师父,你这是……”
“等。”张道之说,“等李靖的消息。”
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远处凌霄殿的灯火还亮着。
李靖这一去,不会太顺利。
血月教经营三千年,不是纸糊的。五万天兵听着多,撒在北俱芦洲那茫茫冰原上,跟撒芝麻似的。
更何况,教主真身还没露面。
他有预感,这事儿,还没完。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李靖大军进入北俱芦洲,连拔三个血月教据点,歼敌两千,俘虏五百。捷报传到天庭,玉帝大喜,当庭封赏。
又过了五天,第二份战报到了。
大军在寒冰原外围遭遇伏击,损失三千天兵,李靖本人受了轻伤。血月教出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战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天兵阵型被冲散,败退百里。
朝堂上气氛一下子变了。
张道之当时在通明殿——玉帝召他去的。
殿里站满了仙官,李靖的奏折摊在书案上,玉帝脸色不太好看。
“诸位爱卿,怎么看?”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太白金星站出来:“陛下,血月教显然早有准备。那些战傀,绝非一朝一夕能炼制出来。臣建议增兵。”
“增多少?”
“至少……再加五万。”
玉帝没表态,看向张道之。
“张卿,你觉的呢?”
张道之行了一礼:“臣觉的,增兵治标不治本。”
“哦?”
“战傀再强,也是死物。操控战傀需要人,炼制战傀更需要资源。”张道之说,“血月教在北俱芦洲藏了三千年,不可能只有明面上这些据点。臣怀疑,寒冰原地下,另有乾坤。”
“你的意思是?”
“找到他们的老巢,断他们的根。”张道之说,“否则今天打掉一批战傀,明天他们又能炼出一批。耗下去,对天庭不利。”
玉帝沉思片刻。
“张卿,你的伤……”
“已无大碍。”
“好。”玉帝拍板,“朕命你为征北副帅,领两万天兵,即日出发,与李靖汇合。找到血月教老巢,彻底剿灭。”
“臣领旨。”
从通明殿出来,太白金星追上来。
“帝君,陛下这是……”
“让我去收拾烂摊子。”张道之说的很直白。
太白金星苦笑。
“李天王那边,恐怕不会太配合。”
“我知道。”张道之脚步没停,“所以你的帮我个忙。”
“您说。”
“我要悬红司这一个月所有关于北俱芦洲的卷宗,尤其是程双峰死前经手过的。”张道之说,“人死了,东西应该还在。”
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
“这不合规矩……”
“程双峰死的不明不白,这本身就坏了规矩。”张道之看他一眼,“放心,出了事我担着。”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
“老臣尽力。”
回到天枢院,张道之立刻开始准备。
两万天兵,兵部已经调拨过来,在演武场集结。赵长歌和桃天忙着清点装备,安排人手。
张道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摊开北俱芦洲地图,再次研究。
寒冰原那地方,他去过,知道环境有多恶劣。天兵不是阿修罗,也不是妖族,在那种极寒环境下,战力要打折扣。
的想办法。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守卫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帝君,太白金星派人送来的。”
张道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十几卷玉简,正是悬红司的卷宗。
他抽出最上面一卷,展开。
记录很详细,从三百年前开始,悬红司一共接到过二十七起关于北俱芦洲邪教活动的报告,其中十九起标注“查无实据”,五起标注“已处理”,三起标注“待查”。
而最后那三起“待查”的卷宗,经手人都是程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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