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这人谁啊
凤双双点头。“正是。”
这是浅表原因。齐纵横宁折不弯,骨子里透着大国君主的傲气,不愿做亡国奴。
深层原因,这老狐狸早看透了贺荣的底细。
贺荣手里捏着个不讲理的系统。完成任务,扩充版图,就能兑换海量热武器。
一旦同国这片广袤疆域和千万人口落入赢国口袋,贺荣的系统必定迎来史诗级强化。到那时,凤双双对上贺荣,胜算难料。
齐纵横宁可死,也不愿给贺荣做嫁衣。所以才让凤双双传信给段江,亲手除掉那个被世家推上皇位的三岁幼帝。
那可是他齐纵横的亲生骨肉。
够狠,够绝。
可惜,立场不同。
若非如此,凤双双倒真想效仿贺荣,试着收服这位末路君王。
“将军,信上还说了啥?”劳家辉伸长脖子问。
凤双双将信笺推过去。
字里行间,透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
齐纵横没放狠话,没嚷嚷着决一死战。他只是在抱怨。
怨上天不公。
他自认文治武功不输任何人,登基以来呕心沥血,立志将大同推上天下第一的宝座。
偏偏,老天爷瞎了眼。
凤双双有神明眷顾,要风得风,要水得水。
贺荣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卑鄙小人,也有天外系统傍身。
唯独他齐纵横,什么都没捞着。
输给凤双双?不,他觉得自己是输给了老天爷。
信的末尾,笔锋狂草,力透纸背:“天也,你错堪贤愚枉做天!”
“倒是个值得钦佩的对手。”凤双双敲了敲桌面,“我亲自去会会他,看能不能拉拢。”
劳家辉连连摆手:“使不得!他手底下还有二十万饿疯了的兵,您孤身进去,羊入虎口。”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老小子心高气傲,绝不肯低头。干脆一锅端了,省事。”
凤双双没搭理他的提议,提笔写下一道军令。
“飞书传给段江。让他立刻动手,杀了那个幼帝。所有扶持幼帝的监国大臣、世家门阀,连根拔起。同国宗室子弟,一个不留,全数收押。”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劳家辉领命,转身出了房车。
没过多久,吴勇挑帘进来,喜气洋洋。
“将军,肉粥熬上了。大伙儿眼巴巴守着锅,哈喇子流了一地。”
他顿了顿,汇报正事:“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陆文武老将军在来的路上,传了话过来。”
“他麾下那十五万大军,正式编入咱们凤家军的序列。陆老将军说了,愿奉您为新帝,俯首称臣。”
凤双双拍案而起。
陆文武,大乾朝的定海神针。
当初在矿山脚下,这老将念及旧情,没跟凤家军起冲突。后来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带着兵马死守大乾边境。
凤双双攻打乾国都城,斩杀昏君时,陆文武按兵不动。
按历代兵法,这叫玩忽职守,甚至有通敌叛国之嫌。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傲骨。
如今这十五万百战之师加入,凤家军如虎添翼。
“好!”凤双双难得露出笑容,“陆老将军深明大义。你多带些人马,去路口迎他。排场弄大点。”
“得嘞!”吴勇领命退下。
车厢内重归安静。
凤双双摊开航拍地形图。
十万大山,连绵几百里,沟壑纵横。
二十万同国残军缩在里面。若是化整为零散开,搜捕起来难如登天。
真要生生饿死他们,耗时太长。变数太多。
最快的法子,要么调集重火力,密集炮轰,把那些山头犁平。要么,直接逼齐纵横投降。
凤双双闭上眼,意识探入空间。
神明提过,空间升级后,不仅能感知坐标,还能远距离定点传送。
这手段,在战场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心念流转间。
失重感袭来。
双脚再次踩实,周遭空气闷热潮湿,透着股浓重的腐臭味。
凤双双眨了眨眼,适应着山洞里昏暗的光线。
角落里,坐着个人。
龙袍破败,沾满泥垢。发髻散乱,枯瘦的脸颊深深凹陷。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同国君主,此刻活像一具没了生气的干尸。
外头没有侍卫,连那个形影不离的老太监周成都不在。
齐纵横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独自在这儿等死。
凤双双反手从空间里摸出一盏大功率户外探照灯。
“啪。”
强光刺破黑暗,把整个溶洞照得纤毫毕现。
齐纵横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偏过头,抬手挡在眼前。
好半晌,他才透过指缝,看清了来人。
死气沉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会在此?”
嗓音嘶哑,像砂纸打磨过。
十万大山被围得铁桶一般,凤双双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进他的中军大营。
凤双双没答话,从空间里拎出一把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手腕一翻,两瓶带着水珠的冰红茶出现在掌心。
一瓶推到齐纵横脚边。
另一瓶,她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山洞里的闷热。
“齐纵横。”凤双双开门见山,“我是来说服你,臣服凤家军的。”
齐纵横盯着脚边那瓶冒着冷气的塑料瓶,喉结滚了滚。
他干笑两声,扯动了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不可能。”
“贺荣许了本王天大的好处,本王都没点那个头。”
齐纵横强撑着帝王的架子,脊背挺直了几分,“你,更不可能。”
堂堂大同国君,怎会不战而降。
何况,还是向他这辈子最大的宿敌低头。
凤双双放下饮料瓶,站起身。
跟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废话没用。
她几步跨到齐纵横面前,一把揪住他破烂的龙袍衣领。
齐纵横大惊失色,刚要挣扎。
白光一闪。
天旋地转。
两息之后。
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潮湿粗糙的石板,而是光洁平整的木地板。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肉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
齐纵横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环顾四周。
头顶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看不懂的画作,脚下铺着柔软的地毯。
这地方,透着股不属于人间的奢华与诡异。
凤双双松开手,理了理衣袖。
这里是神明在现代的居所,陈伟卧室门外的走廊。
她知道陈伟正在房里休息,没去打扰。
走廊尽头,刘欣正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少年穿着干净的浅色卫衣,手里拿着个玻璃杯,脚步轻捷。
冷不丁看见走廊里多出两个人,刘欣停住脚。
凤双双他认识,见过几次。
可地上那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是谁?
刘欣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单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敷衍地抱拳行了个礼。
“将军。”刘欣指了指地上的齐纵横,语气里全是嫌弃,“这人谁啊?味儿太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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