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把他们给绑了
距离周成最近的几个同国百姓,干裂的嘴唇直哆嗦。他们盯着大喇叭,又看周成。
“你是说,只要投靠凤家军,就有源源不断的水?”一个汉子问。
周成点头。“是。”
“光有水不行啊,没粮食,还不是死路一条。”
周成举起喇叭。“神明会赐下粮食。大将军还要把种子分发下去。干枯的河道,神明会引水倒灌。不仅如此,神明还赐了耕种的机械。你们往右边看,那个黄色的铁车。”
右侧空地上,停着几台大型挖掘机。凤家军打算休整三天,把山路扩宽压平,方便大货车进出。俘虏太多,刚才一直没动工。
操作员坐在驾驶室里。他推开玻璃窗,探出头,冲着人群挥手。
打完招呼,操作员拉动操纵杆。
挖掘机底盘转动。长长的机械臂伸出去,铲斗对准半山腰一个枯死的大树根。
往下猛地一扎。
往回一收。
连着土带树根,整个拔了出来。机械臂一甩,树根抛到山沟里。履带往前开,把坑洼的地面压得严严实实。
七万同国百姓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没见过这东西。铁做的大手,一下就把几个人合抱的树桩子连根拔了。
太吓人了。
有人往后缩。他们以为这是凤家军发明的新刑具。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俘虏。把人关进那个透明的方盒子,这大铁胳膊一轮,人直接拍成肉泥。
周成站在原地,看着挖掘机。
他之前在贺荣那边没见过这玩意。后来在彩云城,隔着无人机屏幕见过挖水渠。今天离这么近,他才发现这东西这么大。
周成回过神,拿起喇叭。“这东西,以后就是给你们种地修路用的!”
对面的五位城主和秀雅公主,脸色发青。
天翔城主往后退了两步。这大铁车,别说用铁胳膊打人,就底下那两条铁带子开过来,能把他们这几千人全压成肉饼。
他们觉得凤双双在示威。
周成伸手进袖子,掏出一张纸。那是昨晚在路上捡的凤家军宣传单。
他对着喇叭念。
“凡加入凤家军者。每人每月发军饷。大米、面粉管够。还有猪肉,新鲜蔬菜。”
话没念完。
前排的百姓直接把头磕在地上。
“我加入!”
“我自愿加入凤家军!”
一个黑瘦的汉子扯着嗓子喊:“赢国人给半斤掺沙子的陈米,老子都能替他们卖命!凤家军给肉给面,这待遇够老子死十回了!兄弟们,赶紧的!”
“晚了就没了!”
人群乱了。七万人齐刷刷往下磕头。
“我等自愿加入凤家军!”声音震天响。
五位城主和秀雅公主站在对面。
他们今天来,本来是想借着同国皇室的名头,站在道德高地上施压。逼凤双双放人。
只要凤双双把这七万人放了,他们顺手一收编,发点破铜烂铁,就是一支现成的先锋军。拿去当炮灰挡子弹正好。
结果周成直接拿粮食砸。
天翔城主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的护卫,还有秀雅公主带出来的侍女,全在盯着周成看。
凤家军给的可是白米和肉。
在这年头,这几样东西比金子还贵重。
给谁卖命不是卖,跟着凤家军能吃饱饭,谁还管什么同国皇室。
周成看火候差不多了。他偏过头,跟旁边的陆文武交代了两句。
陆文武点头,招手叫来一个传令兵。
没过多久。
营地后方开出来几辆皮卡车。这是伙房的送餐车。
车厢里放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铁桶。
车停在空地边缘。伙夫跳下车,掀开铁桶的盖子。
热气冒了出来。
肉汤混合着大米的香味,顺着风往人群里飘。
这味道太霸道了。
七万蹲在地上的百姓,还有对面的城主、侍卫,全盯住了皮卡车。
他们快一年没见过干净的米了。
就连那种掺着石子和树皮的浊粥,也有大半年没吃过。
秀雅公主身后站着两个世家贵女。两人死死盯着冒热气的铁桶,喉咙不停地滚,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空地上特别响。
离餐车最近的十几个百姓,眼睛全红了。
他们猛地站起来,不管不顾地往餐车上扑。
凤家军的老兵早有准备,一脚踹在膝盖上,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被按住的百姓拼命伸着手,手指在半空中抓挠,想去摸那个铁桶。
周成举起喇叭。“最后问一次。谁想加入凤家军!”
七万俘虏扯破了喉咙喊:“我!”
对面的阵营里,扑通扑通跪下了一大片。
五位城主带出来的几千侍卫,全跪了。
秀雅公主身后的侍女和护卫,也跪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个死忠的家奴,腿打着摆子,还在硬撑。
周成笑了。“这只是凤家军的早饭。”
人群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成继续说:“凤家军的待遇,比你们同国的城主还要好。午饭,三菜一汤。白米饭管饱,不够再添。”
伙夫推着几辆不锈钢推车走过来。
推车上摆着方形的保温餐盒。
盖子一掀。
一盆红烧肉,泛着油光。一盆炒红薯叶。一盆凉拌黄瓜。
旁边的大保温桶里,胡萝卜炖排骨汤还在冒泡。
旁边那个装饭的盆。
白花花、颗粒分明的蒸米饭。
没掺一粒沙子,没掺一根树皮。
纯大米。用来蒸着吃。
这得多富裕,才敢拿水煮米饭。同国最强盛的时候,皇帝老子也不敢这么造。
餐车亮相。
秀雅公主身后剩下的那几个死忠家奴,膝盖一软,全跪了下去。
忠心在饿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周成要只是拿喇叭喊,他们还能骗自己,说这是凤家军在画大饼。
可实打实的肉和米饭端到面前。
没人扛得住。
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全部对凤家军俯首称臣。
他们心里门清,投降凤家军会面临什么。
传言都说凤双双杀人不眨眼,最爱折磨俘虏,落到她手里生不如死。
但哪怕是死,他们也想当个饱死鬼。
大家都不傻。这空地上,凤家军的人数比他们多好几倍。人家吃得满面红光,衣服没有补丁。手里拿的黑管子武器他们见都没见过。旁边还停着能拔树的大铁车。
打?拿生锈的锄头去敲铁皮车?
根本没法赢。
与其回去吃观音土憋死在家里,不如在这里吃顿大米饭。死了也值。
对面的秀雅公主和五位城主,脸都绿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贴身护卫,平时在城里养尊处优,结果看了几盘子荤菜、几桶热肉汤、几屉白米饭,直接把手里的刀一扔,对着凤双双跪下了。
这算什么事。
他们今天来,是想借着皇室的身份,逼凤双双放人。只要人放了,他们转手一收编,就是自己的私军。
现在人没捞着,自己的底裤都输没了。
五位城主互相对视,看着周成那张平静的脸。
周成刚投靠凤双双,就把发军饷发粮草这种要命的活儿接了。这不是心腹是什么。粮草是军队的命脉,凤双双太信任他了。
这几个同国城主刚才骂得有多欢,现在就有多慌。
他们调转马头,扯着缰绳就想往回溜。
还没走出两步。
周成拿起塑料大喇叭,按下开关。
“站住。”
声音通过喇叭放大了十几倍,震得人耳朵疼。
“刚才你们辱骂周某的气势呢?哪儿去了?”
天翔城主硬着头皮回转马头,脸上挤出笑,搓着手。
“周大人,我,我们也就是过来和您叙叙旧。”
他弯下腰,语气讨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们没来过。”
旁边一个城主赶紧接话:“对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好歹是您的旧相识,让凤将军饶了我们的无心之失,可好?”
“您和将军先忙着,我们就不叨扰了,这就带公主离开。”
周成放下喇叭,看着他们。
“允许你们走了吗?”
五位城主、秀雅公主,还有身边剩下的几个仆人,全停在原地,难堪地转过头。
秀雅公主被这话惹火了。
“怎么?你一个叛国 贼,还敢阻拦本公主?”
周成看着秀雅公主,眼里全是不屑。
他心里有怨。
同王齐纵横被困山里,最初送出去的求救信,秀雅公主绝对收到了。
可她非但没有派兵去救,直接把消息封锁了。
同王是同国两百年来最出色的君主。他在民间威望极高。要是百姓知道同王被困,不用朝廷下令,自己就会组织起来去救人。他对同王在民间的号召力很有信心。
但这条活路,被秀雅公主掐断了。
周成投靠凤双双,对同国说没有愧疚那是假的。
但他更恨这些为了私利把国家推向深渊的皇室蛀虫。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帮人怎么骂他。
但他们想走?
没门。
周成抬起手,指着对面。“来人,把五位城主和秀雅绑起来。”
连公主的头衔都省了,直呼其名。
陆文武站在旁边,没立刻下令。他转头看向凤双双。
凤双双点了点头。
陆文武这才挥手,麾下的士兵拿着粗麻绳冲了上去。
秀雅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粗糙的麻绳把她全身上下捆了个结实。她拼命挣扎,旁边的老兵嫌她吵,直接拿手捂住她的嘴。
麻绳勒进细嫩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秀雅公主眼角溢出眼泪,弄花了脸上的脂粉。
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素白长衫的年轻男子,叫白止。
白止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公主,您是同国公主,朝中大臣知道您被俘,不会不管您的。”
他看了看远处的餐车,“凤家军营里有饭吃,有水喝,总不能把您饿死。”
“您不妨先配合他们,等家里人来营救。”
秀雅公主十八岁,父母早亡,平时只有嬷嬷教导。
她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夫。同王亲自指婚的,隔壁郡大世家的长子。
对,未婚夫不会不管她的。
想到这,秀雅公主止住了眼泪,不再挣扎。
周成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白止脸上。
这人穿着素白长衫,举止从容,不像旁人那样吓得发抖。
看这做派,应该是个识文断字的世家子弟。
公主身后的一个侍女走上前。
这侍女叫刘春雪,是赢国派来的细作。她手里拿着一顶幕篱,外头透着纱,旁边缀着珠翠。
她把幕篱戴在秀雅公主头上,又贴心地替她披上披风,遮住被捆绑的窘态。
主子被拿下了。
剩下的侍女和护卫全跪在地上,等着凤家军发落。
陈伟和凤双双从营地后方走过来。
空地上的路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陈伟穿着运动鞋,走得不快。
前面有个大坑。
凤双双伸出手,想去扶陈伟。
陈伟摆摆手,避开了。“没事,摔不了。”
凤双双没管,直接伸手扣住陈伟的手腕,拉着他绕过坑洼,走到周成和陆文武身边。
陆文武和麾下的将士,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神明。
陆文武在心里暗自打量。
这年轻人穿着短袖,头发很短。长得白净,背挺得笔直。
光看这份处变不惊的气度,就不是普通人。
凤双双松开手,对着陆文武介绍:“这位是神明。”
陆文武二话不说,双膝一弯,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他身后的士兵跟着齐刷刷跪下。
“见过神明。”
陈伟赶紧伸手去扶陆文武,“起来起来,不用这样。”
凤双双往前一步,挡在陈伟前面。
在现代,确实没有下跪的规矩。但这里是古代。
在凤双双的规矩里,所有人对神明必须绝对恭敬。
她可以容忍别人骂她,但谁敢对神明不敬,她就砍谁的头。
等陆文武他们磕完三个头,凤双双才开口:“起身吧。”
陆文武站起身。
凤双双转过头,目光扫过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
七万俘虏,五位城主,还有公主的侍卫和侍女。全跪在地上。
凤双双提高音量,声音传遍全场。
“向神明磕头。”
陈伟在后面扯了扯凤双双的盔甲边缘,压低声音:“这样好吗?人太多了。”
凤双双没回头。
“他们吃你的粮食,喝你的水。对你下跪,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报答。”
陈伟无话可说。
空地上,几万人齐刷刷地俯下身子,脑门磕在碎石地上。
连磕了三个头。
陈伟看着这阵仗,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起来吧。”
俘虏们这才敢直起腰。
白止和细作刘春雪跪在最前排。
两人离得近,把刚才凤双双抓陈伟手腕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白止眯起眼睛。
他这次来边境,身上背着家族的任务。白家的长辈要他施展手段,把这位女战神拿下。只要他成了凤双双的男人,白家在战后的同国就能呼风唤雨。
白止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从小到大,城里的贵女看到他都会脸红。他觉得搞定一个只会打仗的粗鲁女人,手到擒来。
可现在看凤双双对这个神明的态度,两人之间明显不清不楚。
(https://www.wshuw.net/3339/3339321/1111047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