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所有黄金、香料、宝石，全部造册装箱。”

同样的场景，不止发生在炎热的孔雀王朝。

视线越过葱岭，向西推进两千里的流沙边缘。

一条由碎石和枕木铺就的黑色轨迹，笔直地切开荒漠。

钢铁轨道的尽头，是一处名为大宛的富庶绿洲。

项羽坐在一辆喷吐着浓重黑烟的蒸汽机车车头上。

他手里抓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烤羊肉。

身下的钢铁巨兽正停靠在补给站加水。

八节敞口车厢内，塞满了刚从更西边掠夺来的高鼻深目的胡人。

这些胡人手脚被拇指粗的铁链串联在一起。

他们将被填进枕木下的深坑，充作大秦西域铁路下个标段的消耗品。

前方传来密集的爆豆声。

刘邦麾下的火枪营正在清理试图反抗的部落残党。

火绳枪的三段击阵列交替开火。

西域引以为傲的弯刀重骑兵，在距离火枪阵五十步的位置大片栽倒。

铅丸干脆利落地撕开皮甲和人体肌肉，将马匹与骑手一同打碎。

一具具尸体堆叠在阵前。

鲜血顺着干涸的河床渗入地下。

项羽咽下最后一口羊肉。

他拔出腰间的制式精钢宽刃剑。

剑身在荒漠的烈日下折射出惨白的光。

项羽没去管那些已经溃不成军的胡人骑兵，径直走向刚押送过来的一批新俘虏。

一名满脸虬髯的西域王公被按在铁轨旁。

他用蹩脚的秦话发出绝望的咒骂：“怪物！长生天会降下诅咒，让你们的帝国在血海里沉没！”

项羽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踩着西域王公的脸颊，碾入粗糙的碎石里，语调低沉。

“长生天如果真有意见，让他去咸阳找陛下。”

“至于你，大秦缺煤了，去井里挖到死为止。”

“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巨剑挥下。

西域王公的右臂齐根切断。

惨叫声被蒸汽机车的汽笛声瞬间淹没。

大秦的霸道，在离开了中原故土之后，剥除了所有礼义廉耻的伪装，展露出最为纯粹、最为血腥的效率。火炮轰开国门，机车运走财富与劳力，这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真理”。

而在距离这片修罗场万里之遥的大秦关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金秋十月，渭水平原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农人们赤着脚走在黑黄相间的泥土里，用铁锨翻开垄沟。

治粟内史苍柏站在田垄边，老泪纵横。

更让农人们感恩戴德的，是前日章台宫刚刚贴出的榜文。

监国太子扶苏签发诏令，借着海外掠夺回来的海量黄金与白银充实国库，大秦从今年起，全面废除算赋与口赋。农人只需缴纳象征性的三十税一，甚至在遇到灾年的郡县，直接免除一切农税。

不再有被强征去修陵墓的徭役，不再有因为交不起人头税而卖儿鬻女的惨剧。

那些沉重的苦力活，早已被一车车从海外押送回来的外邦奴隶所替代。长城防线的修缮、渭水水渠的开挖、甚至骊山脚下庞大工业区的扩建，到处都是金发碧眼或皮肤黝黑的异族劳工。他们吃着最差的糠麸，在秦军皮鞭和火枪的监视下，为大秦的繁荣透支着每一丝生命力。

苦难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大秦帝国的机器，精准地转移到了异族身上。

五年后。

距离大秦版图极西之地，地中海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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