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监国之权
他们知道长公主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而且,长公主虽不是皇室血脉,但地位尊贵,又是丞相之妻,她亲自出面,自然能够给晏王府带来不小的压力。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晏王府。
长公主的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带起一片尘土。
晏王府的守卫见状,立刻通报给了夜玄瑾。
夜玄瑾得知长公主亲自前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长公主亲自来了?”他淡淡地说道,“随风,你去迎接一下。”
随风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书房,迎向了长公主的马车。
不一会儿,他便带着长公主一行人来到了书房。
夜玄瑾坐在书房中,神色淡然地看着长公主。
他的目光在长公主身上扫过,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长公主殿下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夜玄瑾轻笑道。
长公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晏王,本宫来访,是为了那封挑衅信件的事情。”
夜玄瑾闻言,佯装惊讶地说道:“哦?竟然有这种事情?本宫可是毫不知情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和挑衅,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长公主气得脸色铁青,怒道:“夜玄瑾,你少在这里装蒜!那纸张是晏王府专用的贡品纸,本宫绝不会认错!”
夜玄瑾轻笑一声,说道:“长公主殿下真是好眼力,竟然连这都能看出来。不过,就算纸张是晏王府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就不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吗?”
他的言辞犀利,句句直指长公主的痛点。
长公主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你……你!”长公主指着夜玄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夜玄瑾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长公主殿下,本王奉劝你一句,不要轻易被人利用,否则的话,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之中。”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让长公主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夜玄瑾吓倒,否则的话,她的威严和地位都将荡然无存。
“夜玄瑾,你好大的胆子!”长公主怒喝道,“本宫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阴谋,但若是敢伤害到本宫的儿子,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狠辣,仿佛要将夜玄瑾生吞活剥一般。
夜玄瑾却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长公主殿下放心,本宫对你的儿子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不再找本宫的麻烦,本宫也不会去招惹你。”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轻蔑,仿佛长公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长公主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
这次是真的败给了夜玄瑾。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也明白,自己暂时不能再与夜玄瑾为敌。
她需要时间来谋划新的对策,才能一举击败这个狡猾的对手。
而夜玄瑾则坐在书房中,望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府的朱红大门缓缓敞开,傅江篱背着医箱缓缓步入,她刚从医馆回来。
“咳咳咳咳……”
傅江篱刚刚踏入府门,便听到一阵咳嗽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夜玄瑾正坐在亭中,一袭玄色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但脸色却苍白得紧,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疲惫。
傅江篱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夜玄瑾抬起头,见是傅江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咳几声,淡淡道:“无碍,只是有些风寒。”
傅江篱却不放心,伸出手来,轻轻搭在夜玄瑾的脉搏上。
她的指尖冰凉而细腻,夜玄瑾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片刻后,傅江篱松开手,神色稍微轻松了些:“确实只是风寒,王爷切勿大意,这几日需得好好休息。”
夜玄瑾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傅江篱又道:“我这两日在街上,听到了一些关于您的谣言。”
夜玄瑾眉头一挑,淡淡道:“哦?是何谣言?”
傅江篱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有人说,您趁皇帝病重,有篡位之心。”
夜玄瑾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传言,我早就有所耳闻。”
傅江篱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对这种事情如此坦然。
她不禁对夜玄瑾的深沉与决断感到佩服,同时也为他在朝堂上的局势感到忧心。
夜玄瑾似乎看出了傅江篱的担忧,他轻轻咳嗽几声,缓缓说道:“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傅江篱却是不放心,她皱起眉头,道:“王爷,您虽然聪明过人,但身体毕竟不如常人,这些传言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会对王爷不利。”
夜玄瑾深深看了傅江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倒是你,这几日在街上奔波,可有好好照顾自己?”
傅江篱被夜玄瑾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愣住,她呆愣地看着夜玄瑾,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垂下眼眸,轻声道:“多谢王爷关心,我一切都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夜玄瑾看着傅江篱低垂的眼眸和微红的脸颊,心中不禁一动。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一名丫鬟匆匆跑来,喘着气道:“王爷、王妃,太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补品,说是让王爷好好调养身体。”
夜玄瑾闻言,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太感兴趣。
他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将东西拿下去,然后转头对傅江篱道:“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你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傅江篱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舍。她看了一眼夜玄瑾,道:“王爷也早点休息吧,不要太过劳累。”
夜玄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傅江篱转身离去,夜玄瑾看着她渐行渐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朝堂之上,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气氛异常凝重。
皇帝龙体欠安,却仍撑着病体上朝,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几分疲惫与阴鸷。
他坐在龙椅上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
丞相林律齐,一袭紫袍,气宇轩昂,他主动出列,声音洪亮:“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近日太子与皇后接连被废,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为稳定朝局,臣恳请陛下重立储君,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丞相一党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在大殿内回荡。
皇帝听着这些话语,却是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咳嗽几声,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牵扯着整个朝堂的神经。
皇帝的眼神愈发阴鸷,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尔等是不是都盼着朕早日归西?朕的太子皇后之事,岂是你们能随意置喙的?!”
众大臣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纷纷跪地叩首,口中连呼“陛下息怒”。
大殿之内,一片惶恐之声。
皇帝冷冷地看着殿下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晏王夜玄瑾的身上。
此刻,他站在群臣之中,神色平静,似乎并未被皇帝的怒火所影响。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试探:“晏王夜玄瑾,朕知你忠心耿耿,朕欲在你修养期间,让你代理国政,行监国之权,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林律齐更是面色一变,他深知皇帝此举的用意,却又不得不站出来反对。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林律齐出列,拱手道,“晏王虽忠,但民间已有谣言,称晏王欲趁陛下病弱之际夺权篡位。”
“此时让晏王代理国政,岂不是授人以柄,让谣言成真?”
林律齐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又是一片哗然。
夜玄瑾站在殿下,眉头微皱,他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自己,同时也是在让自己得罪朝臣,成为孤臣。
他心中冷笑,却并未表露于外。
皇帝听着林律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沉声道:“丞相,你身为百官之首,理应为朕分忧解难。”
“如今你却在此危言耸听,是何居心?”
林律齐闻言,面色一变,急忙俯身叩首道:“陛下明鉴,微臣只是心系社稷安危,绝非危言耸听。”
“晏王之才,确实出众,但此时让他代理国政,实乃不妥。”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林律齐。
他目光转向夜玄瑾,淡淡道:“晏王,朕意已决,你且说说看法吧。”
夜玄瑾心知皇帝心意已决,自己再推辞也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但臣自知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且民间谣言四起,臣若此时代理国政,只怕会加剧朝野动荡。”
皇帝听着夜玄瑾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轻笑道:“晏王不必过谦。朕知你非池中物,定能胜任此职,至于民间谣言,朕自有定夺。你且放心去做便是。”
夜玄瑾听着皇帝的话,心中不禁冷笑。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忠诚和智谋,同时也是在借自己的手来整治朝臣。
他心中虽然不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躬身道:“臣遵旨。”
皇帝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群臣退下。
大殿之内,众大臣纷纷起身,鱼贯而出。夜玄瑾也转身离去,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皇帝借监国之权,将自己打造成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上替他守国,下帮他监管群臣,成为朝臣们眼中的眼中钉。
好一番算计!
若他造反,便是应了那谣言,若他乖乖监国,便是直隶皇帝。
夜玄瑾步履从容地穿过长廊,身上披着的那袭紫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仿佛一朵盛开的紫罗兰,高贵而冷艳。
太监小跑着前来通报,说三皇子夜随良在御花园相候,似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找殿下商量。
夜玄瑾微微颔首,神情自若,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等事情发生。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那些恭贺他获得监国之职的大臣们微微一笑,客套地说了几句,便转身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内,花开正好,暗香浮动。
夜随良一身青衣,倚石而立,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见夜玄瑾走来,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叔父今日下朝得此重任,侄儿特来祝贺。”夜随良拱手施礼,言辞之间满是恭敬。
夜玄瑾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虚名而已,何必在意。”
说着,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太监奉上了茶水。
夜随良举杯相邀,品茗间,话题渐渐转到了皇位之上。
“叔父如今身居高位,不知对皇位有何看法?”夜随良试探着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夜玄瑾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着夜随良:“皇位乃国之重器,非有德有才者不能居之,我虽为皇室血脉,但自知能力有限,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夜随良闻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仍保持着笑容:“叔父谦虚了,叔父之才,侄儿向来佩服,只是如今太子已倒,皇位之争愈发激烈,叔父可曾想过自己的立场?”
夜玄瑾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轻抿一口,才缓缓开口:“立场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为这个国家带来真正的繁荣与安定。”
夜随良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夜玄瑾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原本以为夜玄瑾会为了皇位之争而与自己结盟,却没想到夜玄瑾的心思竟如此深沉,似乎并不在意皇位之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玄瑾便起身告辞。
他走出御花园,春色更深,春色如水洒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加高冷而神秘。
在离开前,夜玄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随良,意有所指地说道:“树之根本,只要不死,总有回春之日。”
(https://www.wshuw.net/3205/3205607/31162318.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