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能力失效
“咚！”
一声闷响，对方一声不吭地死过去。
副驾驶的门也被推开，那个瘦高个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
他还没来得及瞄准，苏墨白已经抓起地上壮汉的身体，如同扔沙包般狠狠砸了过去！
瘦高个被砸得踉跄后退，手中的枪也差点脱手。
他还想挣扎，苏墨白欺近身前，手指如电，在他持枪的手腕和肋下连点数下。
瘦高个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枪再也拿捏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紧接着，太阳穴遭到一记重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劫匪头子刚挂断电话，听到身后一连串的闷响和惨叫，惊愕地回过头。
月光下，他看到那个本该被牢牢控制住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他那四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手下，生死不知。
少年的身上干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一步步走来。
“纳尼？！”
劫匪头子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掏别在腰后的手枪。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就对上了苏墨白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眸。
那双眼眸，在黑暗中燃起了两簇金色的火焰，妖异而冰冷。
劫匪头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就那么直勾勾地站在原地，保持着掏枪的滑稽姿势，一动不动。
【幻象瞳】。
这是苏墨白曾经付出双目失明数月代价才掌握的能力。
能直接侵入意志不坚者的精神，制造短暂的幻觉与操控。
苏墨白走到劫匪头子面前，随手从他僵硬的手中拿过还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放到了耳边。
电话那头，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变声处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催。
“喂？”
“黑崎？怎么回事？”
“刚才什么声音？人控制住了没有？”
这个声音很陌生，苏墨白确定自己从未听过。
对方在雇佣劫匪时显得很随意，找的是这种不入流的角色。
在中转联络时却用了中间人，作风透着一股刻意的隐秘。
苏墨白眼神微闪，对着话筒：“他们都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呼吸变得急促。
几秒钟后。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被吓得挂断了电话。
苏墨白放下手机，看向眼前目光呆滞的劫匪头子：“谁雇的你？”
劫匪头子嘴唇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不…不知道…网上…匿名汇款…任务…抓你…”
果然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底层棋子。
苏墨白不再多问，手掌摊开，灰色粉末轻轻飘散在车厢内和几名劫匪身上的血迹处。
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
“滋滋滋！”
血迹连同衣物、身体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汽化。
短短十几秒内，地上除了几滩略深的湿痕，再也看不到任何搏斗和血腥的痕迹。
【化尸粉】，高效环保。
苏墨白看都没看那个呆立原地的劫匪头子，转身上了那辆面包车，熟练地点火、挂挡。
车子发出沉闷的咆哮，调头驶离了这片废弃厂区。
就在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后不久，一直呆立不动的劫匪头子，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瞳孔中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极致恐惧，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男人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颤抖着举起了手中那把一直没来得及拔出的手枪。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砰！”
......
美式汉堡店已经打烊。
后厨清洁完毕，前厅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壁灯。
朱蒂·斯泰林没有离开。
她坐在一张卡座里，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烟雾缭绕中，目光有些出神。
“卡梅隆，你今天怎么了？”
朱蒂吐出一口烟圈，看向坐在轮椅上，正在默默擦拭着一个玻璃杯的卡梅隆。
“从傍晚开始，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脸色也不太好。”
卡梅隆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眼，对朱蒂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朱蒂。”
“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不太愉快的回忆。”
“是关于那个组织？” 朱蒂敏锐地问道。
卡梅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那个女孩…毛利兰，她看上去很善良，笑容很干净。”
“不像是会和组织扯上关系的人。”
“嗯，小兰是个好女孩。” 朱蒂肯定地点点头，蓝色的眼眸却缓缓冷了下去。
“但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会对小兰表现出那种超乎寻常的兴趣？”
还有那个男孩…江户川柯南。
根据长时间的跟踪，她在贝尔摩德一处“家”里看到了那些照片。
照片上还被特地画了记号。
这明显不正常。
朱蒂的眉头微蹙。
她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那个被贝尔摩德称为“Cool Guy”的男孩，很少再出现在毛利兰身边了。
明明，guy不是形容小男孩的词语。
即使之前的接触中，那个男孩展现出的敏锐和推理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男孩。
还有。
如果硬要说毛利兰能和组织扯上什么关系......
只有她的青梅竹马，那个叫工藤新一的男生。
一个在学校内，会被经常提起的名字。
对方身为关东地区赫赫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在帝丹（屏蔽词）中有很多支持者。
然而朱蒂从未见过他。
座位一直空着，一直没来上学。
只是听说对方一直在追查一个大案子。
“是和组织有关的案子…还是说…”
朱蒂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甩了甩头，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我先走了，卡梅隆。”
“我再去秀一那边一趟，看看有没有新的进展。”
“或许…我们能讨论出点什么。”
卡梅隆抬起头，笑道：“嗯，你们加油。”
“希望…希望你们两个能早点复合。”
朱蒂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嗔怪地瞪了卡梅隆一眼：“呀！卡梅隆，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卡梅隆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望着朱蒂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外，并传来落锁的声音，卡梅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划着轮椅，来到窗边，望着外面寂静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一阵明显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声音的来源很诡异，店门明明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任何被开启的痕迹。
“果然是你。” 卡梅隆没有回头。
“你比看上去要有自知之明得多。”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卡梅隆猛地转动轮椅！
在他转身的瞬间，他藏在毛毯下的手如闪电般抬起！
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已经上膛的Sig Sauer P226手枪！
这是90年代中期FBI探员的标准配枪之一，性能可靠。
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
他身后空空如也。
“刚夸完你。”
那个声音，如同鬼魅般，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几乎同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侧后方伸出，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
卡梅隆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只听到一连串轻微而密集的“咔嚓”声。
他手中的P226手枪瞬间被拆解成七八个主要部件。
弹簧、撞针、套筒、枪管……
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苏墨白站在卡梅隆的轮椅侧后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
卡梅隆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苏墨白的目光，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杀了我……可以放过他们吗？”
到了这一刻，卡梅隆发现自己内心反而奇异平静。
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从那个地狱般的夜晚幸存下来，看着队友全部惨死，自己却拖着这双废腿苟延残喘。
这种煎熬早已折磨他太久。
他早就该死了。
“你们FBI……” 苏墨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还这么天真吗？”
“如果今晚赤井秀一出现，你现在不会有和我说话的机会。”
他微微俯身，靠近卡梅隆，“而且，谁告诉你……”
“我是来杀你的？”
卡梅隆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但已经晚了！
苏墨白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那种妖异的金色光晕，如同漩涡般要将人的灵魂吸入。
卡梅隆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失去了所有神采。
“去吧。”
青年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找到赤井秀一那只老鼠。”
“然后，杀了他。”
命令下达，苏墨白静静地看着卡梅隆。
卡梅隆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加密手机。
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缓慢地操作，似乎想要调出一个电话号码。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按下拨打键的瞬间——
苏墨白的手再次动了！
一把扣住了卡梅隆的手腕，力量之大，让卡梅隆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手机轻而易举地被苏墨白夺了过去。
苏墨白看着屏幕上那个即将被拨出的号码，又抬眼看向眼神依旧空洞的卡梅隆。
“看来，我的能力对心志坚定的家伙，效果确实会打点折扣。”
他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的性能，“或者说，你潜意识里的自毁倾向，比服从命令的欲望更强烈？”
这一刻，卡梅隆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一种计划被彻底识破的绝望。
本来只要这个号码拨出，埋藏在这间餐厅承重柱里的数百公斤军用炸药将被引爆。
那威力，足以将这里连同周围很大一片区域都送上西天！
这是他的最后手段，一个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陷阱。
“想拉着我一起死？”
苏墨白把玩着那个手机，“勇气可嘉，但太蠢了。”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赤井秀一具体藏在哪个老鼠洞里，对吗？”
他冷笑一声：“那只老鼠，确实很能藏。”
“当年琴酒那样都没杀死他。”
“你……”
卡梅隆看着苏墨白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内心彻底沉入了冰海。
结束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挣扎。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连最后的备用方案，也失败了。
“你们FBI和组织的这些恩怨……” 苏墨白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其实我也懒得处理。”
“说吧。” 他轻轻拍了拍卡梅隆僵硬的脸颊。
“你想怎么死？”
少顷。
苏墨白独自一人从汉堡店的后门走出，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店内的灯光已经熄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街角，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琴酒和伏特加正在为那个连环杀人案和可能存在的FBI威胁忙得焦头烂额。
至于他自己也没兴趣亲自去追查这些琐事。
只是总得有人来处理掉卡梅隆这家餐厅，以及他背后可能带来的麻烦。
需要一个干活积极，对FBI有足够兴趣，而且有能力处理这种脏活的人。
苏墨白拿出另一部从未在日常生活使用过的加密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他的手指在一个从未拨打过的联系人上停顿了一下。
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三四声后才被接通。
那边背景音很安静。
“哦？”
“白巧克力马天尼？”
“真是稀客啊……”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苏墨白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的调侃：“你要FBI的情报么？”
“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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