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暗潮涌动
事实证明，人生世事无常这句话是对的。
放在以前，方九做梦都不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智慧棘皮生物文明的至高新神，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成为万众朝拜的圣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被载入圣经里，供整个文明的神学家钻研和膜拜。
这真不是瞎说的，他离开海星文明前特意买了本新编至高圣经，里面有句话让他印象特别深刻。
——【漫步者圣廊内，神之白鳞自漆黑伟岸坠落尘世】
方九仔细琢磨了半天，最后才想明白，
——那天他在走道上挠头掉了点头皮屑。
怎么说呢，他现在只希望那些平民百姓这辈子都别知道真相，最好也离那些所谓的【圣物】远点。
告别海星文明，回到中控大厅，方九拨通电话，向华生大致汇报了一下情况。
“简单来说相位王八和利维坦现在成了邻居。”方九言简意赅道，“经过杨柳的【调教】，利维坦目前已经接受这个新朋友了，双方关系还行，起码暂时没打架。”
电话那头传来华生提笔，在桌子上写写划划的声音，“食物方面呢？”
“格拉莱维说它们会负责提供。”方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它们既然养得起利维坦，肯定也养得起那半只相位王八。”
华生写字记录的笔尖突然停顿：“半只？”
“我只分了半只相位王八过去。”方九说到这笑了笑，“相位生物嘛，一刀切成两半照样能活，生理功能跟之前没啥区别，就是模样怪了点，但都在深海里，大家都长得挺随便的，多它一个怪东西也不多。”
华生眉头紧皱：“等等，那剩下半只呢？”
“我丢进空域里了。”
方九坦然回答道，“本来我就想过要不要把相位王八丢回空域，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保险一点，留个半只在格拉莱维那边养着，剩下半只我准备放出去探索空域。”
“探索空域……”华生似乎明白了方九的想法，“有道理，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尽管相位龙族已经给出了大量空域内的情报，但即便是这群知识渊博，活过不知多少纪元的相位霸主，也不敢说自己了解空域的全部。
这片神秘的，独立在所有世界线外的特殊宇宙里，肯定还藏着不少秘密。
此前，最适合探索空域的就是502小队的空域飞船。
然而这毕竟是502小队的大本营，整天让主基地飞出去到处乱窜，多少有点不大合适，更何况里面还住着一堆暗纹矿石。
方九寻思正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剩下的半只相位王八代替空域飞船，充当空域探索机的工作。
当然了。
这其中也有方九的小巧思在里面。
“空域探索只是顺便的。”莉雅的声音在方九手机里冒了出来，“这小子纯粹想玩空域宝可梦罢了。”
“你别瞎说！”方九一下子板正脸色，“顺序反了，宝可梦才是顺便的。”
莉雅一下就乐了：“哎你承认自己想玩啦？”
方九啧了下嘴，没法反驳。
空域里遍地都是相位生物，除了龙和王八蜗牛肯定还有别的稀奇古怪，自带特殊技能的玩意。
他又在相位王八上施加了大量的绿色【污染】，只要碰到其他的相位生物，适当接触一下，就能将对方收入囊中。
方某人的收藏欲和好奇心刺挠一下就上来了，不收集几个闪光相位山猪之类的他心里不得劲。
“驯化相位生物可以。”华生自知没法阻止方九，只好无奈地劝告一句，“但记得收敛着点。”
“放心放心，这次真的就是顺带的。”方九用认真的口吻说道，“纯当娱乐玩，没准备往大方向上折腾。”
“你每次都这么说。”
华生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继续提笔记录，同时开口：“接下来……就没什么安排了，陆局刚处理完魔法文明的入盟事务，其他管理局也都在专心筹备舰队升级计划——相位龙族的加盟让我们获得了大量的新型相位科技，现在各大管理局都在折腾这些。”
方九点了点头，“那有没有啥异常收容任务要我们帮忙的？正好我们现在闲下来了。”
“没有。”华生淡淡道，“最近值得寻求协助的异常收容任务数量一个都没有，你们继续闲着吧。”
方九一听挑了挑眉：“这段时间这么和平啊？”
他可记得以前没跟无序者打仗的时候，管理局每天都忙得要死，工作内容无外乎都是与异常收容有关。
结果现在跟无序者打仗了，和其他管理局接触得也更多了，反倒是异常收容事务变少了。
“因为基层调查员和特工的实力大幅上升了。”
华生不紧不慢道：“和暗纹矿石文明的交流，让我们得到了部分灵能科技，和海星文明的交流互换，让大部分管理局成员得到了成熟的生物改造技术，现在还有相位龙族的科技辅助，以及深蓝圣堂遗留下的装备材料。”
华生顿了顿：“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的基层调查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暴打装备改良前的整支机动镇压队。”
难怪不需要申请异常收容协助了。
合着是基层干员水平上升太快，给异常干没声儿了。
“版本更迭，数值膨胀啊……”
方九想起当初贞子录像带都算是高危异常，放到现在怕是刚爬出电视机，就得跟一群会灵能会飞天会相位技术还能一拳打出音爆的普通调查员大眼瞪小眼。
方九点点头：“成，那我们就先闲着，你们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华生心想最好不要到要跟你们打电话的程度，否则肯定又是啥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两人随便闲聊两句后，方九将电话挂断。
坐进中控大厅的沙发，方九收起手机，呼了口气，一股悠闲轻松的感觉从心底涌现出来。
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了。
难得处理完了手边的所有麻烦，方九觉得是时候享受一下生活，慢悠悠地浪费十几天的时光。
“事已至此，先玩会儿宝可梦吧。”
方九嘴里嘀咕着，默默闭上双眼，让精神连接某个遥远的【绿色】节点，与远在空域里飘荡的那半拉相位王八紧密连接。
四周是漂浮的建筑废墟，下方是无论到空域何处都能看见的巨型旋涡，头顶是猩红遍布的天空，视线内到处都是错乱排序的黑色方块，像是错误显示的空间。
方九犹豫了一下，凭直觉随便选了个方向，控制相位王八慢慢漂了过去。
“希望能抓到相位皮卡丘，最好还是闪光的。”
他嘴里嘀咕着，开始期待自己第一个遇到的相位生物。
……
地球管理局，第四分区。
克洛城区的某处深巷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只通体呈蓝晶色的老鼠在垃圾袋间急速狂奔，不断发出焦躁不安的唧唧声。
它所经过的地段快速生长出同样晶莹的蓝色晶体，速度极快，如瘟疫般向墙壁四周蔓延。
一道道人影脚步快速地向前追赶，途中不断掏出多功能枪支，对墙壁和地面的晶体进行射击。
这场追逐战已持续了两个小时，根据异常分析部门的结果，【编号498——蓝晶鼠】每次只会出现2~3个小时，之后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
换而言之，现在已经进入编号498随时可能消失的阶段。
一想到这里，一众追赶而来的调查员们纷纷慌张起来！
——快跑啊死腿！我的年终奖金！
然而，就在这群调查员击碎蓝晶，冲过某个拐角时，却看见编号498已被一张麻痹巨网捕获，躺在地上无力地挣扎。
同时，一名在第四分区颇负盛名的男性出现在调查员面前，手里正拿着一把多功能特工手枪。
显然编号498就是被他捕获的。
调查员们先是一怔，等到看清这位特工的脸后，纷纷神色一肃，停下敬礼。
“罗宾汉特工！”
罗宾汉摆摆手，低头瞥了眼脚边的编号498，抓住网兜，将它提到半空。
他上下打量这只奇特的蓝晶鼠，眉头微微皱起：“就这玩意，费了你们这么大功夫？”
调查员们面面相觑，各自沉默，不敢开口。
其中一人胆子比较大，出声提醒道：“罗宾汉特工，这只编号498每次只会在现实世界出现2~3小时，我们最好先弄个现实拘束笼……”
罗宾汉抬起眼皮：“它出现多久了？”
那人看了眼手表，“2小时02分。”
“那就没事。”罗宾汉淡淡道，“既然消失时间是在2小时到3小时之间，这才刚过两分钟，除非倒大霉否则不可能……”
话音未落，编号498的身体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无数残像和虚影在编号498周身浮现，随后像是将它撕裂般，整个身体瞬间裂解成丝状，很快消融于湮灭之中。
罗宾汉：“……”
调查员们：“……”
巷道里的氛围突然很沉默。
罗宾汉看着空荡荡的麻痹网兜，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反应过来后朝着调查员们严肃说道：“今天的事不要声张出去……”
调查员们猛猛点头，表示明白。
罗宾汉暗叹一声倒霉，刚准备把麻痹网兜收起，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一只和自己完全相同的手掌……从手腕的另一端长了出来。
罗宾汉顿时一惊，下意识甩了几下右手。
再低头看去时，那只额外长出的手掌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不见。
他摸了摸手腕的部位，没有什么额外的触感，好像刚才那一刹那的变化只是虚像幻觉。
怎么回事？
罗宾汉皱了下眉，作为专业的异体特工，他马上就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将此事汇报给管理局。
这一天。
管理局收到【同肢生长】的异常状况报告12起，目击自我残像的异常状况报告9起，自我精神分裂的异常状况报告24起。
然而由于相似类型的异常状况十分常见，从数据上来看，和往常汇报的数据没有较大差异，因此管理局暂未将这些现象认定为新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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