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不然汁水明天彻底的浸到了衣服里,可就难洗了。

他这边收拾完,又把卫生间拖了一遍,楼上温浅才刚洗完澡出来。

裴宴洲拿了干毛巾给温浅擦头发。

“你这一整天的也没出门,天气也不热,怎么还天天洗头。”

“习惯了。”温浅笑着回了一句,又想去主卧看看孩子。

裴宴洲将她按着坐了下来,想起什么,去了楼下一趟。

上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拿着一个吹风机。

这年头的吹风机可是个稀罕物。

一般的百货大楼里也是少见的。

虽然也有不少家里条件好的会买,但是大部分的人家还是舍不得花这个闲钱买的、觉得头发嘛,用干毛巾一绞也就是了,完全没必要花这个钱。

裴宴洲走到墙角。

弯腰把插头塞进墙上的黑色老式胶木插座里。

“你别动。”

“我给你吹吹。”

他大步走到温浅身后。

抬手按下了吹风机手柄上的红色开关。

“啪嗒”一声脆响。

一阵“嗡嗡嗡”的电机声瞬间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

一股子热腾腾的风从铁皮筒子里呼呼地吹了出来。

裴宴洲伸出修长的手掌。

五根手指头深深地插进温浅湿漉漉的头发里。

他手心里的茧子有些粗糙。

擦过温浅的头皮,带起一阵微微的发麻。

温浅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偏了偏头。

眼睛盯着镜子里的男人。

“你从哪儿弄来这个的?”

“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可不好买。”

“得花不少钱吧?”

裴宴洲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她的长发。

热风把温浅头发上的水汽一点点烘干。

屋子里很快弥漫开一股子蜂花洗发水的清香味。

“阿浅,你知道这个?”裴宴洲好奇问道。

温浅顿了一下,总不能说这东西前世到了后来,家家户户都有吧?

“这个贵吗?”

“没花多少钱。”

裴宴洲看着镜子里媳妇那张白净的脸。

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是羊城的一个战友给弄来的。”

“他现在退伍了,在南边跑长途货车。”

“专门倒腾这些从港城那边过来的新鲜货。”

“前阵子他路过咱们军区。”

“刚好听说我结婚了,媳妇也随军过来了。”

“就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裴宴洲的手指在温浅的后脑勺上轻轻抓揉着。

力道不轻不重。

捏得温浅浑身都舒坦得想打瞌睡。

“那战友说。”

“现在大城市里那些时髦的女同志,洗完头都用这个。”

“用这个吹干的头发蓬松,不贴头皮。”

“我寻思着。”

“别人媳妇有的,我裴宴洲的媳妇也必须得有。”

“这大冷天的。”

“你这头发留得这么长。”

“光靠毛巾擦,干得太慢。”

“这要是带着一头湿头发钻被窝,老了非得落下头疼的毛病不可。”

温浅听着他这番絮叨。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刚出炉的热红薯。

暖烘烘的。

“人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给人回礼了没有?”

“这吹风机少说也得大几十块钱吧。”

裴宴洲把吹风机换到左手。

右手的指腹在温浅的耳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男人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来的时候,我拉着他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好的。”

“走的时候,我又给他车上塞了两箱咱们当地的特供烟酒。”

“还定了不东西,里外里算下来,绝对没占他便宜。”

温浅这才点了点头。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地吹着。

没大一会儿功夫。

温浅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彻底干透了。

裴宴洲按下开关。

电机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他拔下插头。

把电线一圈一圈地绕在吹风机的手柄上。

顺手搁在了旁边的五斗柜上。

裴宴洲双手扶着温浅的肩膀。

身子微微弯下来。

下巴几乎要搁在温浅的头顶上。

他看着镜子里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身影。

声音压低了几分。

透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劲儿。

“对了。”

“跟你说个事。”

“明天咱们不是要搬去新家那边住了吗。”

“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温浅一听这话。

身子转了半圈。

仰起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惊喜?”

“什么惊喜?”

“咱们昨天去百货大楼,该买的东西不都买齐了吗?”

“锅碗瓢盆、床单被罩,连扫帚簸箕都买好了。”

“你又背着我瞎买什么东西了?”

裴宴洲直起身子。

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浅。

嘴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透口风。

“那不能说。”

“说出来还能叫惊喜吗。”

“反正肯定是好东西。”

“保管你看了高兴。”

温浅最受不了别人卖关子。

她站起身来。

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伸手扯住了裴宴洲的衣摆。

往下用力拽了拽。

“少来这套。”

“赶紧说。”

“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裴宴洲由着她拽自己的衣服。

身子站得跟门口的白杨树一样笔挺。

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大白牙。

“  给我媳妇花钱,那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我的钱你不花,还想我给谁花?”

“你明天到了新家,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现在就算你把嘴皮子磨破,我也不能告诉你。”

温浅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有些来气。

她松开手。

握起拳头。

假装不乐意地朝着裴宴洲结实的胸口捶了一拳。

“你不说是吧。”

“不说拉倒。”

“明天我还懒得看呢。”

她这一拳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打在裴宴洲硬邦邦的胸肌上。

倒像是给他挠痒痒。

温浅打完这一拳,正准备把手收回来。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某人的手给半路截胡了。

裴宴洲的手掌滚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紧地箍在温浅纤细的手腕上。

温浅挣了一下。

没挣脱。

她抬起头。

正对上裴宴洲那双深得像两口古井一样的眼睛。

刚才还笑嘻嘻的男人。

这会儿眼底的温度却突然升高了。

里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烧得温浅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裴宴洲手腕一用力。

直接把温浅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

温浅脚下不稳。

身子往前踉跄一扑。

直直地撞进了裴宴洲宽阔的胸膛里。

男人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背心传了过来。

“咚咚咚”。

跳得又重又快。

还没等温浅站稳。

裴宴洲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低下头。

炙热的唇带着一股子侵略感贴了上来。

毫无防备地压住了温浅微微张开的嘴唇。

温浅的呼吸瞬间被男人的气息给填满了。

裴宴洲的吻又急又重。


  (https://www.wshuw.net/3098/3098708/36377777.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