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讨债
刘十九来到太庙时，所有东西都被收拾走了，广场上只剩下两把铡刀。
殿内诸侯分成数列，站在两边，正中间跪着仙景升和仙景韬。
仙景升本就肥胖，此时瘫坐在地，好像一堆烂泥。
“儿臣叩见父帝，叩见皇祖母。”
刘十九走到仙景升两人身前，跪倒在地，叩头不起。
“景天，平身吧。”仙锦城道。
“听说你偶感风寒，便没让你来祭祖，现在好些了吗？”
“回父帝的话，儿臣好多了。”刘十九抬头答话，却没起身。
“让父帝担忧了。”
“没事就好，快起来吧。”
“儿臣有罪，不敢起身。”
“你有什么罪？”仙锦城以为刘十九要发难，脸色沉了下来。
“回父帝的话。”刘十九叩头道。
“儿臣德行浅薄，没能赢得两位王弟的敬重，此乃儿臣之罪。”
“儿臣平时没能多关心两位王弟，让他们遭到小人蛊惑，此乃儿臣之罪。”
“儿臣……”
“景天，这不怪你，不怪你……”
想起刚刚差点就舍弃刘十九，选择仙景升他们，仙锦城不由红了眼眶，面露愧色。
“是寡人教子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父帝，是儿臣做的不够好……长兄如父，儿臣没尽到做兄长的责任。”
刘十九高呼道。“今日父帝若是责罚两位王弟，就先责罚儿臣吧。”
“儿臣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景天……”仙锦城被感动的说不出话，连忙别过头，生怕当着诸侯的面掉下眼泪。
“母后，您看……”半晌后，仙锦城为难道。
“景天有功无过，若是责罚……”
“哼，早知他是这副贱骨头，本宫就不该来此。”
“母后～”
“哼，他要放就放，这本就是他的事。”
见仙暮雪松了口，仙锦城忙道。“仙景升，仙景韬，今日若没有景天替你们求情，寡人绝不会饶了你们。”
“给寡人滚回府上闭门反思。”
“呃……”从刘十九进来到现在，仙景升才回过神。
他以为不死也要扒层皮，没想到只是闭门反思。
“儿臣叩谢父帝，叩谢皇祖母……”仙景升连连叩头，最终转向刘十九。
“王弟叩谢圣子殿下，叩谢王兄。”
“景升，快快请起。”刘十九搀扶仙景升，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
“景升，无论何时，咱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
“王兄还是那句话，咱们应该齐心力协为父帝分忧。”
“王兄，王弟知错了，呜呜……”
仙景升落下眼泪，刘十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刘十九的气度，让诸侯们为之动容。
可仙景韬却不以为意，他爬起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仙景韬，你不谢恩吗？”仙锦城怒不可遏。
“父帝息怒，景韬可能是被吓坏了。”刘十九请示道。
“儿臣去劝劝他。”
“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仙锦城气的一甩袖袍。
“景天，你去吧，他若还不知好歹，你就替寡人好好教训他。”
“是，父帝。”刘十九微微颔首，又冲着诸侯们躬了躬身，这才向外追去。
“景韬，等一下。”
仙景韬全然不理，继续向远处走去。
仙景升呼哧带喘的追了上来，呵斥道。
“景韬，你太过分了，若没有王兄搭救，你我今日不死也要扒层皮。”
“皮肉之苦还是小事，若是将这事做实，你我怕是连王侯之位都难保。”
“你没看到门口的铡刀吗？那是皇祖母给我们准备的。”
“景韬，王兄说的对，我们是兄弟，应该齐秦协力……”
“哈哈哈……”仙景韬已经从太庙广场转入小路，又走了回来，指着刘十九，道。
“你信他？”
“他演戏给那昏君看呢？你竟然信了，哈哈哈……”
仙景韬笑出了眼泪。
仙景升想起过往种种，呆愣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刘十九。
“嗯，他说的没错。”刘十九见四下无人，唇角微勾，压低声音道。
“今日放过你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死的这么轻松。”
“现在父帝不会在信你们的话了，我会慢慢折磨你们的。”
“相比于让你们轻易死去，我更喜欢你们生不如死。”
“胖子，别傻愣着了，回去想想怎么给你岳丈擦屁股吧。”
刘十九亲切的拍了拍仙景升的肩膀。
“对了，你家的濯濯要是和你耍脾气，就送本宫这来，本宫可以帮你调教调教。”
“哈哈哈哈……”仙景韬指着仙景升，疯狂大笑，笑弯了腰，笑的满脸泪水。
“愚儿，你可真是个愚儿啊，哈哈哈哈……”
“景韬，笑吧，好好练笑。”刘十九淡淡道。
“等以后你母后没饭吃的时候，你还能出去卖笑养她。”
“景升，你母后死的早，算她捡到了。”刘十九面带笑容，声音却寒冷刺骨。
“我立下过誓言，我母后的债，我会一笔笔讨回来。”
……
仙景韬先一步出了宫，矗立在宽阔的天街上，仰头望着雄伟的宫城。
仙景升失魂落魄的从他身边走过。
“就这么走了，回去等死吗？”
“呵呵，不然又能如何呢？”仙景升缓缓驻足，同样仰头望着宫城。
“父帝不会在相信我们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了。”
“我们输了！”
“圣子之争，没有输赢，只有生死，史书诚不欺我。”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仙景韬嘲讽道。
“你若胆子大一些，这圣子之位谁又争得过你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仙景升并未生气，反而笑了。
“你倒是胆大包天，可不也落的如此地步吗？”
“我若是嫡子，我的母后若是强势，我绝不会输给他。”仙景韬好像受到了刺激，激动道。
“你以为是他赢了我们吗？”
“不，不是他，是皇祖母，是仙清音，是风华……”
“承认不如他有那么难吗？”仙景升摇了摇头。
“能审时度势，利用眼前一切可利用的，这就是他的本事，我们不如他，败的不冤。”
仙景升顿了顿，又道。
“你还不知道吧，辰王从没教过那稳婆和奶妈说什么。”
“也没抓他的家人，只是答应她们能来作证，实话实说，便给她们一千两银子。”
“辰王是花重金，从刘十九的人手中，将她们买来的。”
仙景升苦涩一笑。“你还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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