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9 章 千载梦尘
说完，穆尔特身上泛起一阵幽蓝色光芒，瞬间消失了。
它来到一个缥缈的空间，这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对对幽蓝色的眼睛。
这些幽灵商人聚集在此地，说着只有它们能听懂的古老语言。
穆尔特拿出清单，说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听到它的需求，其他幽灵商人纷纷拿出对应的东西，一个又一个递给它。
短短几分钟时间，穆尔特就收集到了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它按照定价支付了魔晶，随后又离开了这个空间。
随着幽蓝色的光芒再次闪烁，它回到了许或面前。
“给，你要的东西。”
“辛苦了。”
许或笑呵呵地接过那枚空间戒指，转身又走了。
你问他为什么没有付钱，那是因为穆尔特花的钱就是他的。
与其每次拜托对方买东西都给钱，不如直接把钱给对方，反正对方跑不了。
敢打劫顾盛酩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至于中间商赚差价，许或不在乎，毕竟对方是一个商人，这并无不妥。
……
回到霍布恩的铁匠，那小矮人已经叫来了琳娜。
两人正对着一张设计图勾勾画画，商讨要如何修建一个合适的炉心。
许或对这种事没有兴趣，也不懂这些玩意，将材料一丢就走了。
身后的屋子里，琳娜和霍布恩的争论声越来越大，看样子没两天是讨论不出一个结果的。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许或早已习惯。
虽然霍布恩的锻造技能点满了，但审美似乎差了一点。
而琳娜的炼金术虽然略显偏激，但她的艺术性确实不容置疑。
解决了炉心的事，许或又回屋了。
进门就看到法布里库斯贴在窗子上，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
他愣了一下，缓缓走过去，抬手擦去一角的雾气。
“无名的书，你对风雪似乎有着别样的迷恋。”
“……”
法布里库斯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我的主人不止一次在我身上留下墨迹与泪痕，陈述祂对故土的风雪的思念。”
【在覆雪的国度尚未灭亡之时，我憎恶祂的一切】
【直到猎犬嗜血，飞鸟携骨，狮鹫啄眸】
【我才明悟，我依旧深深地爱着祂】
【正如祂深深地爱着这个世界】
【别了，被神明遗弃的国度】
【愿山与海，风与雪，见证你再创世的伟业】
“可我不知道祂是谁，也不知道祂笔下的那个人是谁。”
“我只是一本书，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法布里库斯的声音就渐渐淡去，似乎又陷入那些文字所描绘的世界里。
许或看着窗外的风雪，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走在雪地里，走一步跑一步，身后的围巾随着风肆意飘扬。
紧接着他蹲下来，开始兴致满满地堆雪人。
许或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
法布里库斯也看到了正在堆雪人的顾盛酩，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它对顾盛酩的第一印象，是极致的强大。
无论是撑起破碎的神山，还是降下预言锚定未来，都是常人穷其一生做不到的事。
可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之后，它也看到了这份强大背后的故事。
对方的底色并不美好，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那双眼睛里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只是无尽苦海的冰山一角。
可明明都这样了，这人依旧在往前走。
法布里库斯没有回答许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他能如此坚强。”
“因为他是顾盛酩。”
许或如此回答，并未往深处解释，因为终有一日法布里库斯也会明白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
“这样啊……”
法布里库斯若有所思，看向了雪地里那个幼稚的男子。
顾盛酩玩的很开心，很快就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他站在雪地里，双手冻得通红，脸上甚至结了一些冰屑。
打量着面前的雪人，他拿出留影石拍了一张，随后给远在沧溟的故人一一发去。
毕竟这次他只是出来玩，又不是失踪，还是得偶尔联系一下。
就在他发的起劲的时候，某个沉寂了许久的灵枢忽然亮了。
[天宸]：“你在哪？”
看着这条消息，顾盛酩愣了一下，随后回复自己在魔灵界。
紧接着，颜天宸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给个坐标”
虽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顾盛酩猜到了对方要来找他。
他思考了一下，将一个坐标给了对方。
得到坐标的颜天宸看了一下，疑惑地反问他：
“这不还是沧溟界的坐标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记得替我保密。”
“……”
虽然搞不懂对方在折腾什么，但颜天宸还是循着那个坐标找了过去。
那个坐标很偏僻，在凡域的一个小角落，颜天宸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从空间通道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墨发男子。
那人坐在院子里，悠闲地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他打量了一下，察觉到端倪，微微皱眉。
对方所处的时空，与他所处的时空不一样。
不等他思考明白什么，周围的时空骤然一变，下一秒他就来到了那个院子里。
“还挺快啊。”
说着，那个顾盛酩睁开眼，一双金紫异瞳熠熠生辉。
“分身？还是这才是本体？”
颜天宸说出自己的猜测，却也没几分把握。
顾盛酩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
“071在吗？”
“不在。”
“行，那我就放心了。”
顾盛酩莫名其妙说了一声，然后站起身，缓缓开口。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差点把颜天宸吓个半死。
“你觉得，当年死在烬仙原的人，是真的我吗？”
颜天宸瞳孔一缩，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可你那时已将梦中身和尘中身合并，就连对影成三，过去身与未来身也都在你的计划里消亡了。”
“只剩下唯一的你，走向那必死的结局……”
“是啊，真是惨烈的结局。”
顾盛酩轻笑一声，抬手接住一只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
“但我舍不得顾盛安，所以我重新铸造了一具梦中身。”
“在我的计划里，那具梦中身会彻底死在烬仙原，了却所有的因果。”
“等到千年后，梦醒时分，所有人都会忘记顾盛酩。”
他将自己的痕迹化作一场梦，依靠世界之力赐予所有尘世之人。
无论这个梦是好是坏，等到梦醒的时候，世人都会忘记这一切。
然后，他会以灵体的身份，在顾盛安的梦中诞生。
正如蝴蝶破茧，梦归凡尘，魂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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