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一十八章凤凰计划
没有粮食，士兵把枪卖给敌人换粮。
军队不发粮，士兵左等右等等不来粮食，等意识到粮食不会来的时候，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连抢粮食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拿枪和敌人换粮食。
有粮食就可以换别人的钱财、牲口、土地、自由。
地球联邦是邪恶，但跟着地球联邦不担心明天的食物。跟着哈萨维能有什么？一个美好的理想？
理想也不能当饭吃，除非是高杀猪盘。
哈萨维没有提出发展计划，就会被当做杀猪盘的借口。
吸引外资进来生产，推出一个哈萨维这样的人把外资充公，大家分浮财。分完浮财再吸引其他外资，再等下一次杀猪。
没有发展计划，大家也得吃饭，就只能杀猪。
监狱中，杜兰再次投影精神力，实体精神和哈萨维聊天。
杜兰不聊虚的，只聊粮食，聊吃什么。
哈萨维无言，他可以聊高达的性能，可以聊如何安排作战计划，也可以聊人生聊理想，就是不能聊粮食，因为他不会。
粮食和经费是财团准备的，他不懂。他只要负责战斗，其他的东西别人会准备。
现在想来，这么昂贵的高达平白无故地送给自己，难道真的是为了理想？财团难道不要吃饭的吗？他们的高达不也是用粮食换的吗？
财团的粮食哪里来的？还不是提取剩余。财团会比地球联邦更好吗？
他开始思考以前没有考虑过的问题，考虑基本的粮食问题。想让大家过好日子，就得让大家都有饭吃，就得想办法种粮食、存粮食、运粮食……
每一个步骤都有很多坑，都存在贪污。
种子、化肥、农具都可以变成高利贷。存粮食则会有倒买倒卖，火龙烧仓。运粮食也会有损耗，有偷盗，有土匪……
从种子到粮食，从田地到餐桌，每一步都是压力，都超出哈萨维的想象。
不好，要长脑子了。
好好种地，这是一个奢侈的愿望。
“难道我错了？”
“肯定错了。你杀再多高层，也无法增加粮食，也不能让更多人获得工作。”杜兰说道：“我想之前阿姆罗已经指出你的错误。”
哈萨维凄凉地苦笑，看着监牢的墙壁，无力地坐下，问道：“如果是你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会怎么办？”
杜兰啧了一声，说道：“我会让世界感受痛苦，十有八九会毁灭世界。”
“但你说这是错的。”
“没人可以总做正确的事情。再说了，正确的事情很累、很麻烦，而且不一定能成功，吃力不讨好。不如痛快一些。”
哈萨维只觉得杜兰一会儿是天使，一会儿是魔鬼，差点忘记他把全人类都当做了乐子。他忍不住说道：“刚才侃侃而谈粮食问题的是你，还是把人类当乐子的人是你？你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杜兰说道：“都是我，我是理论上的天使，实践上的魔鬼，并不矛盾。你不也一样吗？理论一套套的，什么和平啊、清廉啊、奇迹啊、团结啊，全是真善美。实践的时候，却是暗杀。”
理论都很好听，实践的时候都选让自己痛快的，身体非常诚实。
哈萨维又沉默了。真是这样，更难受了。
“年轻人好好感受一下死亡吧，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享受枪毙待遇的。”杜兰安慰地说道：“下辈子继续努力。”
“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听阿姆罗的安排。”他终于意识到阿姆罗的选择才是对的，自己应该想办法多生产，而不是多杀人。
“不错的领悟，去法场吧。”杜兰说完，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
哈萨维知道这是精神投影，也不奇怪，面色坦然地接受死亡。他的心很平静，因为自己错了，但阿姆罗还在努力，他相信阿姆罗肯定能做到。
执行人是哈萨维的好友。
好友眼睛通红，看起来比哈萨维更悲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死刑犯。
法场上，哈萨维心情平静地躺下。
不是注射，也不是电椅，更不是绞刑、砍头，而是枪毙。
验完真身之后，哈萨维趴在垫子上，一个医生拿着听诊器从后背定位心脏，在衣服上画了一个叉。
好友走过去，说道：“再见了，哈萨维。”手枪的枪口瞄准红叉，垂直射出子弹，击穿心脏。
医生等了一下，检查死者的脉搏，记录死亡时间。
哈萨维的灵魂进入意识空间，和鬼魂们在一起。
哈萨维死了，不等他去找葵丝，眼前一黑，就感觉身体泡在温暖的羊水中。
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感觉到了身体？
“凤凰计划顺利激活，捕捉到一个哈萨维灵魂。”某个宇宙的银河中心，布莱德城。
布莱德们聚集在一起，使用杜兰的技术探索宇宙。在探索的时候，他们组成了父子队伍，一个布莱德、一个哈萨维组成一队。
探索很危险，父子经常会死去，于是城市建立了凤凰计划，一旦有布莱德或者哈萨维死于非命都会激活凤凰计划，进行复活。
父子一组，布莱德城非常热闹。
哈萨维恢复呼吸，平静而有力，新的人生，他要好好种地。只有手里掌握粮食，才能动员大家，才能真正创造和平。
其实不只是好好种地，还要好好存储，好好运输，好好做饭，好好吃饭……
阿姆罗希望大家能好好种地，首先要拆掉废弃的卫星。不然地表的人好不容易种地，一个卫星坠落就完蛋了。
而且种地还要把土地里的地雷、光纤线、哑弹等全部解决。
整理好土地，还需要种子、化肥、农具……全是投入。而且不能只种地，还要工业化，少不了教育。
教育也得花钱，以前四书五经，爷爷读了爸爸读，爸爸读了孙子读，可以一套书传三代。而工业的教科书一年换一套，从小学到高中，教科书垒起来比人都高，也是一大笔钱。
教育搞定了，还需要基建，需要工厂和设备。有了工厂，还要原材料和雇人，还要生产，还需要市场……
阿姆罗选了正确的路，却也是荆棘之路。就算杜兰也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因为太复杂了。
哈萨维意识到没有捷径，只能一步步地进行，这个过程中确实会有很多人牺牲。但他拯救不了他们，这些难民需要自己拯救自己。
哈萨维要做的就是参加起义军，让难民有选择。
要创造幸福，不靠神仙皇帝，不靠救世主，得依靠自己。如果难民不选起义军，起义军也不会强迫他们。
哈萨维意识到受害者不等于善良，只有自强不息懂得反抗，愿意一起生产的人才是善良。他要做的不是打败地球联邦，而是给受害者第二个选择。
会有很多人死去，但死亡才会让人醒悟，让人做出选择。他要放下救人情节，守护生产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不愿意生产，只等着救世主的人只能被淘汰。
虽然残忍，但哈萨维不是救世主，不是许愿器，不是神仙，他能做的有限，保护生产是最佳选择，也是帮助更多人的选择。很难，但咬牙得走下去。
杜兰自言自语道：“有理想很好，把理想落地难上加难。哈萨维、阿姆罗都是幸运的，他们遇到了我这位人生导师，哈哈哈……”发出爽朗的反派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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