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太皇太后薨逝

第502章  太皇太后薨逝瑞王被处死后，蓝敏仪暗中授意几名言官弹骇涵王，参他为弑君之人开脱、以下犯下顶撞摄政长公主，有不臣之心。

荣晟泽极其恼恨这些不安分的叔叔，顺势将涵王降为郡王，并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三年。朝中无人敢为其辩解。

经此之后，朝中风平浪静，地方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转眼已至初冬，嘉义郡主白舒意随着今冬第一场雪回到了京城，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宁国公府，反而直奔长公主府。

见礼之后，两名亲兵抬进来一口沉甸甸的核桃木大箱，白舒意自袖中拿出钥匙，亲手打开请蓝敏仪查看。

箱子里是金元宝，用红布包着，整整齐齐码满了箱子。

“殿下请看，这是西境金矿冶炼出的第一批黄金，共三千两。”

蓝敏仪起身走近，随手拿了一个元宝仔细查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成色不错。”

白舒意也拿起一个元宝，浅笑中带点儿恭维，“殿下，这两处金矿储量大，矿石纯度高，依目前开采规模，每年黄金产量约在一万八千两至两万两，至少可连续开采百年之久。”

这金矿储量确实大，产量在全国金矿中也排在首位，但蓝敏仪仍不满足，她轻轻摇了摇头，将金元宝扔回箱子，“太少了，继续扩大规模，年产量至少要三万两。”

当年荣韶凌不惜开战也要拿下这两州，就是因为经过连年开采，现有几处官营金矿矿脉已趋近枯竭，年产量总和才六万两左右，远远不能撑起他的雄心壮志。

“殿下，若要增加产量，扩大规模，所缺矿工从何处调遣？这可不是小数目，单靠充军发配的罪犯，远远不足。”白舒意眉头微皱。

“朝中已有人对这所谓的‘皇家园林’生疑，护军近两月抓了几批探子，若要征招民夫，金矿所在只怕立时就要暴露。”

一旦金矿暴露，朝中官员哪会眼睁睁看着巨额黄金流入内库，势必要有许多波折。

“金矿暴露是迟早的事，此事你无需担心，早日充盈内库才是要事。”蓝敏仪对此全不在意，如今朝政已稳，朝臣纵然不满也改变不了结果，“本宫会传令西南将军，命其调派军卒配合你采矿。”

谈完公事，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提起了白舒哲第三子白亦承，蓝敏仪听说他此次也回了京，忙命人将其引来。

大半年没见，白亦承长高了一大截，被西境风沙吹糙了面皮，却也健壮了不少，年初还是文质彬彬的少年，现在已有了几分将门虎子的气势。

蓝敏仪考校了几条兵法，白亦承都对答如流，且他去西北军拜见父亲时，被白舒哲留在军营住了两月，每日随士兵操练、巡逻，对军队、军营有了自身见解。

见解有些稚嫩，且蓝敏仪从中听出了白舒哲的影子，知道这是他润色过的。白舒哲前段时间来信，请求让白亦承入南大营，显然是为将来请封世子做铺垫。

三人相谈正欢时，太后宫里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匆匆赶来，称太皇太后召宣和长公主即刻进宫。

白舒意姑侄见状急忙退下，王公公近前小声提醒道:“殿下，太皇太后病情突然加重，奴才出宫前，刚服下保命丹。”

保丹命药效猛烈，太医轻易不敢用，顾名思义，这药就是病人弥留之际用来吊命的。

蓝敏仪不敢耽搁，直接命人备马进宫。

她对太皇太后有感激、有敬爱、有愧疚也有些许怨气，如今听闻老太太病重垂危，心中五味杂陈，不可名状，策马狂奔途中难免分神。好在她自幼骑马，御马控马已成本能。

蓝敏仪幼时进宫，太皇太后就待她极为和善，后来父母双亡，成了先帝养女，太皇太后也把她当成亲孙女看待，处处为她考虑，极为慈爱。

徐家衰败一事，蓝敏仪问心无愧，太皇太后也顾全大局从未指责过什么，但蓝敏仪自觉对不起这位慈爱的祖母，每次见面都多了几分尴尬。

先帝驾崩后，秦王几次生事，蓝敏仪要打击政敌为皇帝亲政扫除障碍，太皇太后偏袒儿子，又有徐卓宜被斩首一事，两人之间难免生了隔阂，关系不复从前亲密。

后来太皇太后病重，蓝敏仪和荣晟泽姐弟俩每日相携至寿康宫请安探病，闲话几句，关系倒和谐自然了几分。

偏上月初十，蓝敏仪去南大营巡视，荣晟泽独自去寿康宫请安，被太皇太后逼着在几位老宗亲面前承诺:保秦王一生平安荣耀，除非秦王谋反，否则不削爵、不圈禁。

蓝敏仪回宫后得知消息，第一次对太皇太后生了怨。

母亲心疼儿子是人之常情，若只承诺留秦王一命无妨，但太皇太后明知秦王德行，“不能削爵、不能圈禁”，无疑是纵容秦王祸国。

先帝曾断言荣晟泽只能做守成之君，执政之时需注重德义积累与民心维系，以维持江山稳固。

孝乃“天之经、地之义”，朝廷以孝治天下，皇帝作为天下表率，万不可有不孝之言行，这句对祖母的承诺无疑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蓝敏仪赶到寿康宫时，太皇太后神智已不甚清醒，太后守在床边默默垂泪，见蓝敏仪进来急忙唤她进前，又伏在太皇太后耳边道:“母后，敏仪来了。”

“皇祖母？”蓝敏仪快走几步跪到床前，握住太皇太后的手大声唤道，“皇祖母，孙女来了。”

太皇太后挣扎着睁开眼睛，混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循着声音看向蓝敏仪，嘴唇蠕动，蓝敏仪起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太皇太后的声音从喉咙中一点点溢出，断断续续，“你母……后仁善、晟泽……年少，日后……前朝后宫都要你帮着……撑下去。”

“孙女谨记皇祖母教诲，必不负皇祖母与父皇嘱托！”蓝敏仪叩头接旨，太皇太后眼中的光渐渐消逝。

随着大太监高呼，“太皇太后崩逝了！”殿内殿外哭嚎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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