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你就是想回家了对不对?
尽管事情已经平息,但众女很怪异的都没有交流,放在往常,这些人怕是早就干起来了,就连羽化飞仙也都预料到会干起来的。
但是没有。
或许是因为白煌的情绪状态,或许是因为太上的超乎常理,总之她们似乎没了兴致与心思。
就连她们这般优秀到绝巅的女子,见完太上也都需要好好调整一番心态才行。
就在这般沉默中,数日再过。
某天那只羽化蝶突然开了口。
“出来了。”
说话间她伸手一招,那水晶球发出亮光。
嗡!!!
一道绚烂瞬息飘出了水晶球,不是白煌,而是一团七彩烟华。
不对,就是白煌!
因为七彩烟华中有一双七彩眸子亮了起来。
白煌变了,肉眼可见的变了,那七彩太过浓郁,导致他看起来与那个太上有些相像。
众女刚要上前来,就听见白煌说话了。
“你自己来,还是本天帮你?”
他的七彩眸子盯着下方的独孤长绝,完全没有耽搁的意思。
独孤长绝笑了,冷笑,
“本皇倒要看看你如何帮我。”
“森罗万象!”
白煌清喝毫不犹豫,一声之下,他原本及踝的白发猛然暴涨,自七彩烟华里窜出遮天蔽日扎向独孤长绝。
白发三千丈,此刻的白煌简直像是妖魔。
“七彩天丝!”
祈仙猛然低呼,显然是被惊得不轻,不只是她,碧落长明也是一脸惊诧。
七彩天丝,是她们那个群体对于第三仙妃天造器的称呼,白煌此刻的样子,与无天真的很像。
还有一人比她们更加震惊,那只羽化蝶收回水晶球后一直在发愣。
“怎么了?”羽化飞仙看她。
“全……全没了……”
“什么没了?”
“他们。”
羽化蝶指了指水晶球,
“我收来的生灵都没了。”
“死了?”
“没有尸体。”
“……”
“杀!”
独孤长绝浑身冒出剑光,想斩断白发,但是很诡异,那些白发此刻如同鬼魅一般,直接穿透剑光径直扎入了她眉心,别说斩断了,简直没法阻拦。
下一瞬她便愣住了,双目无神,像是被人夺了魄。
但在某刻她突然便清醒了过来,眼中天剑浮沉,白发也被其震出眉心。
“本皇已成天造,任你妖法万千也难伤我!”
白煌微微摇头。
他也不过是在试招罢了。
他收回白发,身前天镜已经缓缓出现。
写下独孤长绝四字后,那天镜缓缓转动起来,转的人头皮发麻。
“因果冥冥,皆有来往,运道缈缈,岂无踪迹?我掌浮天,察而驭之。”
白煌言语间第一次在浮天镜转动中做出了干预动作,他又自眉心拘出斑斓之光,直接点在了浮天镜上。
“斩命!”
兵戈之音无比清晰,但即便是天尊也都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所有人都觉得有东西窜出了那面诡异镜子。
叮!!!
声音尖锐,独孤长绝没有任何伤势出现,但眼睛中的天剑似乎黯了些许。
白煌不语,七彩烟华中又伸出手来,又点在了天镜上。
“斩命。”
受了第二斩后独孤长绝大笑,
“一介蝼蚁也敢妄谈因果运道,简直可笑!”
“玩火自焚,本皇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白煌不语,第三斩落下。
叮!!!
声音依旧刺耳,此回真有些成效了,独孤长绝眼中的天剑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些。
“我族万世之血纠缠,岂是你能斩断!”
“你怕了。”
白煌幽幽开口,抬手再点。
“你找死!”
独孤长绝尖叫,整个人突然雪亮一片,此回之雪亮完全超出先前任何一回,而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本皇会怕?本皇连死都不怕!”
“白煌住手!”
祈仙一眼就看了个明白,这女人想自毁天造。
“想逃?”
白煌也看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怕了,想逃了,她宁愿放弃这一世,也不想在已经得到的天造上出现意外。
“小畜生。”
雪亮中,独孤长绝的声音都像是剑鸣,
“本皇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从来没有东西能伤本天两回,老子给你脸,你才是天造!”
白煌制止了仙妃与白绫罗,七彩烟华中,他比独孤长绝还疯。
“九天同现,万古……”
白煌的无上禁法被人打断了,准确的说不是人。
是剑,无穷无尽的剑。
它们雪亮一片,疯了一般从独孤长绝体内窜出,游荡在高天之上。
“回来!”
独孤长绝第一次完全惊慌失措,她大叫着抓取阻拦,但没有任何效果。
它们如何来的,此刻又如何离开。
当最后一缕雪亮离去,独孤长绝又黑了,她失魂落魄,完全傻了眼。
“除了他,没有躯体可以容纳天造,即便是如你我这般生来相伴之器,也仅能短暂合而为一,她的路确实有人能走,但那个人绝不会是她,装装样子还好,一旦真正动用,只会分崩离析。”
祈仙这般开口,道明了一切。
“但能这般快就出来,或也与那斩命三刀有关,他这浮天法着实有些吓人,真要走完一世证上一回,不知道会多么可怕。”
碧落点头,对此深有感触,
“若天造真的可融,这天造族早被我灭了。”
“那怕是也轮不到你来灭呢。”
“我家也算我的。”
“……”
祈仙宝宝翻白眼,显然是被碧落骚的不轻。
“你们觉着七彩天丝像不像是生灵之发?”
长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两人一愣,继而彻底沉默。
剑鸣声中,那团雪亮自高天游荡着,无有定型,它成不了剑,也成不了人,它真的被炼成了一种更适合于生灵食用的状态。
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它需要一个能承载它的家。
直到它“看见了”白煌。
唰!!!
它拖光带尾朝着那片七彩烟华而去,像是一条雪白的龙。
它撞开了七彩烟华,一个老头子伸出干枯的手接住了它,它聚拢在一处,像是一颗明珠。
“咳咳咳……”
老头子咳嗽着,先前烟华遮掩着还好些,此刻显露出来,简直丑的吓人。
浮天法中更深一层的斩命之刀,自然不是他目前能玩的转的东西,斩命之刀,自然要用命来挥动。
但他无所谓,毫无所谓。
他只是看着张中明珠,看着看着,嘴角一扯,笑了,笑时,白血渗出。
“她们说的不对,我知道她们说的不对。”
他噙着血,声音含糊,但非常固执,
“你不是被我斩出来的,也不是被长绝小儿气出来的,你就是自己出来的,我把欺负你的那些坏东西杀光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你不想赌气了,想回家了对不对?”
嗡!!!
剑鸣呜呜,难成言语。
而身前原本静止的浮天镜又开始转动了,白老头一惊,看了过去。
像是苍天在执笔,又像是宿命在挥毫。
有天迹幽幽而现。
二字,如烟。
白老头浑浊的老眼瞪大,再瞪大。
直到瞪的通红,直到瞪出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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