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 章 丢失的玉米

郭老爷常说，一个人的福气是有定数的。天机满，人忌全。小姑姑福禄寿禧都有。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如果真的说有什么遗憾。那肯定就是这没生出儿子。毕竟在那老一辈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似乎没有儿子人生就残缺不全一样。

虽然当年计划生育，但是两人毕竟自从已经有了美国绿卡，就一直计划在美国生孩子的。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就差个男孩子了。郭老爷说，如果真的帮着小姑姑求来个儿子，小姑姑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也是为什么郭老爷屡次拒绝她的原因。

小姑姑很快就康复了。她带着一家人，又叫上了两个哥哥，包括一直在外地开会的大姐。大家凑到一起，在郭老爷家吃了一顿团圆饭。据说那顿饭，郭老爷一边吃一边哭。大家都以为郭老爷是看到一家人团聚，子孙满堂感动的哭的。但是后来郭老爷告诉我，那天是他们家这辈子最后一次吃的团圆饭。。。。。。

我们镇子上中心医院的张健，之前不是被一个漂亮的女鬼给缠住了吗？后来神婆婆给了他一道符咒，并说等过一段时间，把赵雅芝家里的事儿处理完毕再帮他看事儿。之前他因为身体不适，心里不踏实，来找过神婆婆一次。但是那次神婆婆正值腰伤，趴在床上没办法动弹。我爸就说让他过一段时间再来。

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了，似乎都没人再记起了。直到不久之后，从黄磊的口中，我们才得知了他的境况。

张健疯了。。。。。。

前几天黄磊给我爸爸打电话，眼看着就到冬天了，说他妈那个四合院的平房里，安装了一个土暖气。因为有个供暖的锅炉要烧，所以需要大量的烟煤。他怕他妈不会买，买到那种不禁烧，又冒烟的差煤。他又一直在外面上班，没办法帮她妈张罗这件事儿，就想托我爸爸给买一车煤送过去。这种事儿对于我爸来说，小菜一碟，我爸欣然应允。

我爸托兄弟去买了一车质量上乘的无烟煤，既耐烧还不冒烟。随后找了个周末，就高高兴兴的给老太太送过去了。正巧那天黄磊在家，我爸就在他家吃的晚饭。晚饭之后他开车回来了，但不是自己回来的。后面还跟了一辆车，开车的是黄磊，车上还有两个人，仔细一看，一个人是他老同学张健，另一个是个年长的男人，看着眉目与张健有几分相似。此人正是张健的爸爸。

车子停在我家门口，几个人下了车。黄磊进了我家，我爸却没有进门，而是带着这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黄磊突然来访，搞的我们有些措手不及。我妈赶紧给他沏了一壶茉莉花，赶忙问着他怎么突然来了。黄磊这才说，他的好朋友张健病了，他开车去他家里把他和他爸接过来，想去找神婆婆看看。我妈问我爸爸呢？黄磊说，我爸带他们过去了。自己觉得不方便去，就在我家喝壶茶等一会儿。

过了没多久，我爸就带着那爷俩回来了。我妈赶紧迎了出去。等到张健和他爸爸进屋的一刻，真是吓我一跳。我甚至都没有看出来。只见此时的张健和前些时日见到的简直就不是一个人。曾经那个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的健康小伙子，此时面目全非，皮肤犹如灰土，脸颊凹陷，两个眼袋都垂到了嘴角处。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异常的干瘪。

我妈赶忙两个人坐下休息，喝口水。没想到茶水刚倒满，还没递过去，张健就突然间激动的开始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爸爸本来想安抚他一下，伸出手刚刚碰触到他的肩膀，他突然间就像失控了一样，跑出了我家的大门。

黄磊从我家的沙发上一跃而起，直接追了出去。我爸和张健爸爸也紧随其后，跟着跑出了家。

“啧啧啧。。。”我妈摇着头说：“这可真吓人。。。这恐怕是中邪了。。。”

“妈，您厉害了，您都会看了。。。”我调侃了我妈两句。我妈还一肚子不服气的说：“我又不瞎，那脸色，哪里是活人的脸色。也不知道那孩子遇见什么了。也不知道神婆婆给他看的怎么样了。。。”

虽然我嘴上在嘲笑我妈，但是我心里也是认同她的话的。我也觉得张健应该还是因为被那个漂亮的女鬼缠，所以才这样的。

等我爸回家，跟我妈说了今天带着他们父子俩一起去见神婆婆时候，神婆婆说的话，竟然让我们大跌眼镜。

神婆婆说，张健身上没有鬼。。。张健这是病。。。脑子里有病。。。。。。

“脑子有病？”我妈惊讶的问：“这是骂人的话吧？脑子里能有什么病？”

我爸抽着烟，喝了口水，看着我妈说：“精神病。”

“神精病？真的假的？他是一个医生，怎么会得神精病呢？”我吃惊的问道。

我爸笑了：“你都说了，他是一个医生，他也不是神仙。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妈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为他惋惜：“好端端的，为什么得精神病呢？这学医也难，家里供出这么一个医生多不容易。听说都要调到县里的大医院去工作了呢。突然病了。。。这不是。。。都瞎菜了？！”

我爸也叹了一口气：“确实。挺好的孩子，糟践了。”

“要不然，让他们爷俩去找咱姑看看呢？”我妈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我姑奶奶。

我爸想了一下：“我没说这事儿。怎么说啊  。。。咱姑。。。东西拿少了都不给人家开门。。。高兴了给看，不高兴，又不看。。。”

“也是。我姑那脾气。。。”我妈欲言又止。

虽然我爸爸没有提醒张健的爸爸带着张健去找出马仙儿看看，但是有人提醒了。

嘿嘿。是黄磊！没想到吧。黄磊建议张健他爸带着张健去市里的精神病医院看病。顺便再去找我姑奶奶看看。

张健爸爸拿着丰厚的礼品，带着他的儿子来到了姑奶奶家。姑奶奶这次给开门了，但是没有让父子俩进院子。她站在门口对张健爸爸说，她看不了。

姑奶奶都说她看不了，看来这病是板上钉钉的了。

黄磊跟我爸说，张健在医院遇见那女鬼之后，回到家里神神叨叨的，每天都疑神疑鬼。后来慢慢的发展到，白天一个人不敢上厕所，晚上一个人不敢睡觉。别说上班，最后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了。

有一天，他突然犯病，一直喊着要找黄磊。说黄磊能驱邪，让他身上的脏东西赶紧走掉。因此张健爸爸几番打听，才找到了黄磊家。

此时我爸正好给黄磊家送煤，正在他家吃晚饭。一说我爸提议，带着他一起去看神婆婆，看看是不是那个脏东西还在缠着张健。可是没想到。。。神婆婆说张健身上没有脏东西，那女鬼也不在他身边。

经过黄磊的再三劝说，张健爸爸不得不带着张健去了北京安定医院。最后张健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对于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患上精神分裂症的事儿，众说纷纭。我爸说的对，一个吃五谷杂粮的人，生病很正常。但是我觉得我妈说的也对，他生病的起因，多少和那个女鬼脱不了干系。如果当初更早的发现那个女鬼的存在，及时的干预，也许张健并不会得这个病。但是神婆婆却说，他这个病和女鬼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应该是他心里的那个鬼。。。

关于心里有鬼的这事儿，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前段时间。我们村里的一户姓吕的人家，家里的老玉米大秋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掰走了。据说是趁着夜色连夜掰走的，整整三亩地，就剩下一堆棒秸秆子了。

老吕家媳妇发现自己家的老玉米被偷之后，赶紧报了警。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查找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偷人家老玉米这件事儿不同于偷别的。

这三亩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黑灯瞎火，一晚上能掰完。怎么着也得几个人。不仅人多，还得有车。这拉老玉米的拖拉机咯哒咯哒一响，大晚上的。方圆几里恨不得都能听见。虽然荒郊野外的，不一定有人看见，但是总得有人听见吧。但是奇了怪了，离报警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有动静，警方也没回话，小偷也一直没有找出来。

眼看着半个多月了，老吕家媳妇急眼了。跑到派出所去举报了。举报啥？举报他们家一户姓赵的邻居。说怀疑自己家三亩地的老玉米就是老赵家偷的。

为啥？这还要从农村秋收习惯说起。一般情况下，带皮的老玉米从地里收回来之后，会堆放在自己家门口或者院子里。农户会尽快集结人手把老玉米皮扒掉。因为时间长了容易捂，万一下雨容易出芽子。等老玉米皮扒掉之后，再集体晾晒在院子里。等光溜溜的黄玉米被晒干之后，在放在脱粒机脱粒。随后脱下玉米继续摊在地面晾晒，直到彻底干透，才能装袋售卖。

每年秋收的那个时候，柏油马路上都是农户们家的晒场，路上全是老玉米粒。规规矩矩的占着一半车道。行人和车自动在另一边过，互不打扰。

那个年代已经不是粮食紧缺吃不饱饭的年代了。所以即便粮食就那么晾晒在地上，也没有人会偷。很多心大的人家，只要不下雨，那老玉米粒就一直晾晒在路上，晚上都不会收回家。

所以，你说，大马路上那么多脱好的玉米粒没人偷。老吕家地里三亩没掰的棒子反而有人惦记，这不是挺违反常理的吗？！所以，总感觉此事必有隐情。

老吕家的隔壁是老赵家。老赵家也有三亩地，也种的老玉米。秋收结束后，拉回家的玉米院子里都放不下，剩下的只能都堆在了门口。这引起了老吕媳妇的怀疑。为什么？因为太多了！这根本就不是三亩地的产量！简直是翻倍了。为什么三亩地能种出六亩地的收成？！这叫老吕媳妇的神经紧绷了。

难道，他家多出来的玉米是偷自己家的？老吕媳妇就这样认为。于是跑到了派出所去举报。

派出所下来人去调查，老赵正在家脱晒玉米呢。警察来了一询问，老赵急了，得要把隔壁老吕叫过来当面对质。老吕被他喊过来之后，老赵指着自己家院子里的老玉米怒气冲冲的问老吕：“睁开你的狗眼睛看看，你跟警察说，这是你们家的老玉米吗？！”

老吕弯下腰拿起了一根玉米对警察说：“这不是我们家的玉米。我们家是“掖单12号”，这个玉米是农大108。不是我们家的。您这是错怪老赵了。我们家丢的玉米，这事儿跟老赵家没关系。”

警察一看老吕这么说，自然而然的也就到此罢了。因为“农大108”这个品种是农科院的实验品种，还没有全国推广，现在只是试种。所以万一产量就是高，这也说不准，对吧。

警察临走前还让老吕回家跟媳妇说清楚，不要疑神疑鬼。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住着，这样会弄的很不愉快。怎么说呢，在农村，街坊之间的关系很重要，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不睦会让大家的生活变得很麻烦。

老吕点着头答应了：“是是是，我媳妇这是丢棒子丢的失心疯了。”

警察走了，老吕看了一看老赵，叹了口气，也回家了。老赵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继续干着活儿。

老赵平时是在城里打工的，因为跟媳妇关系不太好，两口子总打架，所以只有秋收的时候，才会回来干活儿。平时基本上也不怎么回家。他家有个儿子，跟老赵的关系也不亲，平时也就是娘俩在家。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男人不在家，家里家外的活儿，人家隔壁老吕可没少帮衬着。谁也没想道，老吕家丢了老玉米，竟然怀疑和老赵家有关系。

那。。。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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