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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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我就常听我娘说。

　　宁为贫家妇，不为富家妾。

　　那时我不懂。

　　现在看来，富贵人家的夫人都过得如此不顺心。

　　更何况是妾。

　　是我这种生如草芥的丫头呢？

　　老爷在外头待了足有半月还多。

　　这些日子里，我娘每天来给我喂药。

　　终于把奶催下来了。

　　我身上这铜茶壶是特制的。

　　在胸口处留了机关，是一个可以开合的小门。

　　年三十那天，我娘打开门查看，发现我有了乳汁。

　　她高兴地把我抱到夫人面前。

　　正显摆着。

　　就有家仆来报，说老爷回来了。

　　夫人连忙重新梳妆，上前院接老爷去了。

　　吃过年夜饭，老爷跟夫人是一同回来的。

　　他面色微红，身上的酒气极重。

　　夫人去沐浴时，他把我放到桌上。

　　自己则倚在床头看我。

　　看着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

　　没头没脑说道。

　　「你长得像她，但不及她白。」

　　像谁？

　　我忽然明白过来。

　　老爷说的，该是他养在外头那个吧。

　　原来，那晚我给他渡茶水，他吻了我半天，后来跟夫人同房时又一直瞧着我的脸还叫着我的名字。

　　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女人吗？

　　他又突然说，「可惜……她不在了。

　　他将我挽成壶把儿和壶嘴儿的手放下来，放到他的脸上。

　　「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够进府，她说只要能日日陪在我身边，哪怕给我做个美人壶，她也心甘情愿。

　　「可她死了，死在我怀里了。」

　　我的手心变得潮湿起来。

　　可见老爷有多悲伤。

　　我也跟着他伤怀。

　　「老爷……既然那位贵人在老爷心里如此有分量，老爷真舍得把她做成美人壶么？像奴婢这样，腿断了，一辈子站不起来？」

　　老爷没抬头，「不是你这种壶……」

　　他好像醉得更厉害了，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梦呓般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阿儒，阿儒……」

　　我的心一沉。

　　她叫阿儒。

　　我叫阿妩。

　　原来，那晚老爷与夫人欢爱的时候，喊的并不是我的名字阿妩。

　　而是阿儒。

　　这时，夫人沐浴回来了。

　　她瞧见老爷倚在我身边的样子。

　　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强把怒火压下去，夫人将衣襟半解，过来把老爷扶好。

　　柔声道，「老爷，今天不让阿妩给老爷喂茶了，老爷尝尝别的……」

　　说罢，夫人拉开铜壶上的小门，照着我前胸挤了一下。

　　有温热的东西喷了出来。

　　老爷原本醉眼朦胧地看着夫人的动作。

　　这会儿忽然瞪大了眼。

　　他猛地站起身。

　　直接给了夫人一巴掌。

　　「混账东西！谁让你弄这玩意来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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