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尘埃落定
第八百三十章 尘埃落定
离婚后的第三天,顾氏集团发布公告:因个人原因,董事长顾之墨辞去所有职务。
消息一出,整个商圈都炸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
助理小林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乔总,这是顾氏那边移交过来的资料,还有……顾总他在楼下,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不见。”我头也不抬,“让保安请他离开,以后顾氏的事直接对接财务部就行。”
小林犹豫了一下:“可是顾总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浪费我的时间。”我抬起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吧。”
小林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佝偻着背离开的身影。
顾之墨走得很慢,像个垂暮的老人，短短几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那身曾经穿得笔挺的西装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在路口停了很久,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
隔着几十层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那一定是绝望的。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乔小姐,林婉昨晚从医院跑了,陆廷的人正在全城找她,估计是想跑路，不过她跑不掉的,她欠的那笔钱,这辈子都还不清。——司空】
我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林婉的下场,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陆廷那种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无能。
林婉既背叛了他的信任,又搞砸了他二十亿的投资,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于顾之墨……
失去了公司,失去了我,失去了所有人的尊重,他现在手里除了那个虚名,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他应得的。
下午,我去了一趟工作室。
这是我创立的品牌,当年为了给顾氏填窟窿,我把它贱卖了，现在,我用从顾之墨那里拿到的股份做抵押,重新买了回来。
推开门,熟悉的设计台面料架人台……
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首席设计师Amy看见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乔总,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没有您,工作室虽然还在运转,但总觉得少了灵魂。”
“以后不会了。”我走到设计台前,拿起一支铅笔,在纸上勾勒出几笔流畅的线条,“通知下去,下个月我们办一场大秀,主题就叫"重生"。”
Amy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白天在公司处理顾氏的烂摊子,晚上就泡在工作室里画设计稿。有时候忙到凌晨,就直接睡在工作室的休息室里。
累吗?
累。
但也充实。
这种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搭建起来的成就感,比任何男人给的安全感都要真实。
司空倒是来找过我几次。
有一次是在工作室楼下,他提着宵夜上来,看见我趴在设计台上睡着了,也没叫醒我,只是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然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处理自己的工作。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醒了?”司空合上电脑,递给我一杯还温热的咖啡,“刚热的,趁热喝。”
我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坐了一夜?”
“反正我也睡不着。”司空耸耸肩,“看着你工作,挺有意思的。”
我没说话,低头喝咖啡。
“乔星落。”司空突然叫我的名字,语气认真了起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停下喝咖啡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司空的眼神很直接,没有试探,没有暧昧,就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感激。”我想了想,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给了我很多支持,我很感激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司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乔星落,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随时来找我。”
“不用等了。”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司空,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现在不想谈感情,以后也不一定想，我这辈子,可能就打算一个人过了。”
司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被顾之墨伤得这么深?”
“不是。”我摇摇头,“是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人也挺好的。”
司空看着我,那双一向从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奈。
“好吧。”他叹了口气,“那就祝你,越来越好。”
门被轻轻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彻底放空了。
一个月后,“重生”大秀如期举行。
秀场设在市中心最高端的艺术馆,邀请函只发给了业内最顶尖的买手和媒体。
开场前半小时,我站在后台检查最后的细节。
Amy拿着平板跑过来:“乔总,外面来了好多人!连国际四大时装周的买手都来了三个,还有……”
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顾之墨也来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怎么进来的?”
“说是买了黄牛票。”Amy小声说,“要不要让保安把他请出去?”
“不用。”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让他看着也好,让他看看,没有他,我过得有多好。”
音乐响起。
灯光暗下。
第一个模特踩着节奏走上T台。
我设计的“重生”系列,主色调是深蓝和银灰,剪裁利落硬朗,每一件衣服都像是盔甲,保护着穿着它的女人。
台下响起一阵阵惊叹声。
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站在后台的监视器前,看着屏幕里那些模特昂首阔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不依附任何人,不为任何人妥协,只为自己而活。
大秀结束后,买手们蜂拥而至,订单多到Amy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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