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1章 三刀定今朝！
三柄斩天刀同时落下。
过去之刀钉住刀灵诞生之初，未来断刀封住尚未发生的退路，林长歌手中的斩天刀则贯穿混沌，将那道女子身影定在银色世界中央。
混沌雾气层层脱落。
隐藏其后的面容彻底显现。
那张脸与叶倾月一模一样，却比现在的她多出几分冷厉。
她眉心一道银痕贯穿识海，正是未来黑岩星毁灭时，被往昔镜留下的伤。
未来叶倾月看着她，握住断刀的手微微收紧。
“你不是最初的刀灵。”
“最初的刀灵没有脸。”
神秘女子低声道：“上一位主人陨落后，斩天刀只剩一道不肯消散的意志。它带着失败结果逆流时间，每经历一任持刀者，便会从对方身上取走一部分认知。”
“到最后，你成了我。”
未来叶倾月声音发冷。
“是。”
女子没有否认。
“你守着断刀太久，记忆与刀意彼此融合。我借你的脸回到更早时间，因为这张脸最容易让林长歌放下戒备。”
林长歌看着她。
“所以，从四维宇宙开始，你便在引我走向九镜。”
“我只给了你能够继续向前的路。”
“万古遗迹中的道种，葬神海的坐标，守镜人的线索，也都在你的计划内？”
“不是计划，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神秘女子抬头看向往昔镜。
“上一位霸体失败之后，镜祖在未来彻底苏醒。诸天万界都变成九镜倒影，再没有真身与虚假之分。”
“他以最后力量将斩天刀送回上古，想找出另一种结果。”
“结果便是我？”
“是你的血脉。”
女子说道：“你与他拥有相同本源。只有你能取回被九镜分走的霸体力量，再次走到第九镜前。”
林长歌握住刀柄。
“你想让我救他。”
“也救未来。”
“代价呢？”
女子沉默片刻。
“你可能会取代他，成为被九镜分食的第二具霸体。”
未来叶倾月骤然出刀。
断裂锋芒横斩混沌。
女子没有躲闪，肩头被刀光贯穿，却没有鲜血流出。断口内只有一缕缕黑色刀纹，与三柄斩天刀同源。
“你明知他会死，仍把他往这里引？”
“若他不来，所有人都会死。”
“那也轮不到你替他选！”
未来叶倾月再次举刀。
林长歌却抬手压住断锋。
“让她说完。”
女子看向他。
“第八镜名为今朝。”
“它没有镜墟，也没有固定形态。所有正在发生的瞬间，都是它的镜面。”
“过去无法进入，未来也无法抵达。唯有斩去自身来处，才会被它承认为活在此刻的人。”
“第八镜坐标在哪里？”
“就在三柄刀交汇之处。”
女子话音落下，过去之刀与未来断刀同时震动。
两种截然相反的时间沿刀锋流向中央。
林长歌手中的斩天刀，则成为承载现在的第三点。
三道刀意彼此交错。
银色世界中央，一条没有颜色的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内没有星辰，也没有大地。
只有一瞬接一瞬不断消失的光。
每一缕光存在的时间都不足刹那。刚被看见，便已经成为过去。
往昔镜灵合上历书。
“今朝镜不允许任何记忆进入。”
“因为记忆属于过去。”
“也不允许任何目的存在。”
“因为目的指向未来。”
“进入其中的人，只能保留正在发生的念头。”
未来叶倾月问道：“若他忘了自己是谁呢？”
“便会成为无名之人。”
“还能回来？”
往昔镜灵没有回答。
林长歌却松开现在之刀。
神秘女子身上的封锁顿时少去一重。
“把属于倾月的东西还回去。”
“她的记忆已经与我融合。”
“那便切开。”
斩天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没有斩刀灵本源，而是沿神秘女子眉心那道银痕一分为二。
属于未来叶倾月的记忆被完整剥离。
东天盟覆灭。
黑岩星毁灭。
她独自守着断刀，在停止流动的时间里等待。
所有画面化作一团黑色刀光，被林长歌按回未来叶倾月眉心。
刀灵脸上的五官随之消失。
重新变成一道人形混沌。
未来叶倾月身体则迅速凝实。
可护住她的刀意也在离开。
银色世界开始排斥这段本该被舍弃的未来。
“她留不下来。”
往昔镜灵说道：“属于她的时间已经结束。”
“那便给她一段新的。”
林长歌取过未来断刀。
逆生镜心落在断口。
黑白光芒没有复原刀身，而是把东天盟覆灭时留下的所有意志，从死亡结果中重新拉出。
刘玄风的盟印。
第一剑主的最后一剑。
商无极引爆魂塔留下的空间本源。
太上长老沉入葬神海时的云纹。
一道道力量凝成新刃，与未来断刀重新相连。
林长歌将刀递回。
“替我守住第七镜。”
未来叶倾月接过刀，眼眶微红。
“你信我？”
“信。”
一个字。
让她沉默许久。
最终，她握刀走到往昔镜旁。银色历书自行翻开，属于那段毁灭未来的页面化作一颗残破星辰，时间在星辰上重新流动。
第一缕晨光照过废墟。
未来叶倾月站在光中。
“这一次，别再死了。”
林长歌点头。
转身看向没有面容的刀灵。
“第八镜开启后，你留在这里。”
“没有我，你找不到第九镜。”
“我不需要你替我找路。”
“可第九镜后，有上一位霸体被分走的所有力量。”
“那是他的。”
“你们拥有相同血脉。”
林长歌抬起斩天刀。
“相同血脉，不代表我该接下他的命。”
刀灵不再劝说。
三柄刀之间的无色裂缝已经完全开启。
她只是最后提醒。
“进入今朝镜之前，你必须斩去过去。”
“否则第八镜会替你斩。”
林长歌没有对自己出刀。
而是抬脚走向裂缝。
“我的过去。”
“轮不到一面镜子决定是否留下。”
脚步落下。
无数刹那之光同时照来。
林长歌的身影瞬间消失。
东天古城内。
仍站在盟碑前的肉身忽然睁眼。
刘玄风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竟想不起眼前之人的名字。
不只是他。
第一剑主、商无极、太上长老，以及盟碑连接的整个东天盟，都在同一刻忘记了林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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