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镇魂铃
时老人从洞府中缓步走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北境，那是天域最寒冷的地方，你确定要去？”
“确定。”
时老人沉默了片刻，转过身，从洞府深处的石柜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递给李天心。
玉符通体漆黑，表面隐约有一层灰白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被某种力量常年温养过。
李天心接在手中，触感冰凉，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空间波动。
“这枚玉符是老夫年轻时留下的手段，里面封存着一道空间传送阵。”时老人道，“老夫已经将其与老夫的时空之道绑定，你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敌人，捏碎玉符，老夫能在一炷香内通过空间通道赶到你所在的位置，前提是，你还在天域。”
李天心握紧玉符：“多谢前辈。”
时老人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小铃铛，递给他：“这是‘镇魂铃’，不用灵力催动，遇到武帝级别的精神力威压时会自动震颤，可以抵挡一两次精神攻击，你在北境若遇到以精神力见长的对手，它能为你争取片刻时间。”
秦王站在一旁，目光在镇魂铃上扫了一眼：“连这都有？”
时老人看他一眼，淡淡笑了笑：“你的杀戮轮回体本身对精神攻击有抗性，就不必给你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李天心一眼：“北境的遗迹老夫也曾听闻过，那边不止有天域本地的势力，偶尔还会有灵域的人过来。你们小心。”
李天心将玉符和镇魂铃收好：“晚辈明白。”
两天后，两人离开了圣武宗，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灵气中夹杂着一丝寒意，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第七天，两人抵达了北境的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但因为遗迹的消息，街上和客栈都挤满了各地赶来的修士。
当夜，李天心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脉轮廓，手指轻触袖中那枚漆黑的玉符。时老人虽然人没来，但这份底牌让他对北境之行多了几分底气。
秦王在屋角擦拭血屠刀，动作不紧不慢：“明天到了遗迹，人多手杂，咱们只管走自己的路。”
李天心回过头：“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也到地方了。”秦王将血屠刀横放在膝上，“这刀还没饮过武帝的血，但愿北境能碰到个够分量的对手。”
窗外的风声裹着雪粒掠过屋檐，远处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北境的夜，比他想象中更加安静，却也更加空旷。
他合上窗，转身在秦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天亮。
天亮时分，客栈一楼已经有人开始走动。
李天心和秦王下楼时，大堂中坐满了人，都是准备前往遗迹的修士。
有人正在大口吃着早饭，有人低声交谈着关于遗迹的传闻，还有人沉默地擦拭着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腾腾的食物气味，混杂着修士们身上残留的血气与灵药味道。
两人在角落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点了几张饼和两碗热汤。
汤是骨汤，熬得浓白，里面加了某种北境特产的草药，喝下去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
“听说了吗？遗迹里面不止有传承，还有封印。”邻桌的修士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压低声音，“昨晚有个天剑阁的弟子说，那遗迹是上古时期某位强者用来镇封什么凶物的，进去的人如果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可能会出事。”
另一人嗤笑一声：“哪座遗迹没点传说？真要是凶物，早就跑出来了，依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放风声，好让胆小的人不敢进去。”
“你爱信不信，反正进去了，自己小心点总没错。”
李天心喝了一口汤，没有说话。
秦王则将饼撕成几块，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落在大堂门口陆续离开的人群上。
吃完早饭，两人出了客栈。
北境的晨光带着淡薄的灰色，光线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柔和而清冷。
镇子通往山脉的路已经被踩出了一条坚实的小道，积雪被反复压实，走起来并不费力。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遗迹所在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矗立着两座高大的石柱，石柱顶端各刻着一头形似狼兽的雕像，獠牙外露，姿态凶猛。
入口处已经有人站在那儿，似乎在检查什么。
李天心走近时，看到那是一名天剑阁弟子，腰间悬着令牌，正拦着几名散修询问来历。看到李天心和秦王走近，那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哪个宗门的？”
“圣武宗。”李天心答道。
那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谷内有禁制区域，自己多留意脚下。”
两人走入山谷。
谷中的积雪比外面浅，不少地段露出了石板地面，石板上有规律的纹路，像是某种铺设结构。
路两旁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石块和断柱，上面布满风化的痕迹。
越往深处走，人越多。
三三两两的修士散落在各处，有的在研究石壁上的刻痕，有的围着一处石台低头讨论着什么，也有的已经朝着更深处走去。
洛清音站在一块半埋的石碑旁，似乎正在辨认上面的字迹，她抬头看到李天心，微微颔首：“来了。”
李天心点头：“情况怎么样？”
“进展不大。”洛清音用下巴示意远处一道被冰封的石门，“遗迹的核心区域在那道门后面，有人尝试过破开冰层，但没能成功，这冰层不是普通冰霜，而是被施加过某种阵法之力，用蛮力很难砸开。”
李天心沿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道石门被一层半透明的冰层覆盖，在光照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冰层看上去并不厚重，但表面平滑如镜，没有任何裂缝或凿痕。
他走上前，在石门前停下脚步，仔细感知了片刻，将手掌轻轻按在冰面上。
寒气透过掌心传来，但真正阻碍他探入的是一层隐晦的灵力屏障。
他尝试将一缕混沌之力渗入冰层，那层屏障像被触动的水面般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确实不是普通的冰。”他收回手，“需要找到对应的破解方式，或者等它自然减弱。”
“等？”一个天剑阁的长老走过来，眉头紧锁，“我们等了一个时辰了，这冰层纹丝不动。再等下去，遗迹里的东西怕不是要被人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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