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2章 再见魏然
夜晚的医院,比白天更多了一份沉寂和肃穆。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无处不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与生命和死亡短兵相接的战场。
简鑫蕊快步走向母亲的病房,心绪复杂难言。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是继续维持那层冰冷的隔阂,还是……尝试着,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找回一点点属于母女之间的温存?她还没有答案,只是本能地想靠近,想确认那个给予她生命的人,依然存在。
然而,当她轻轻推开病房门时,里面的情景却让她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母亲宁静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气色比白天更差了些,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放松的、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的神情。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正微微倾身,用温和语调说着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她一想起来就心生厌恶的魏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简鑫蕊愣在病房门口,愣了一下,瞬间平和了心情,无论自己怎么恨魏然,也不能过分的表现出来,毕竟只有他,能让母亲开心的走完人生的最后旅程!
魏然似乎刚说了什么安慰的话,宁静正轻轻点着头。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鑫蕊?”宁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女儿直视的目光。
魏然则迅速站起身,脸上挂起了他那招牌式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简鑫蕊看来,虚伪得令人作呕。“鑫蕊,你来了。”他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只是寻常的晚辈探病,而且还是经常过来。
简鑫蕊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母亲脸上。她看到母亲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调整了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维持“正常”的努力。
“妈,”简鑫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宁静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点心虚的底气不足,“魏然刚好有空,过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是啊,”魏然适时地接话,姿态从容,“伯母刚回来不久,对环境可能还有些不习惯,多个人聊聊天,心情也能舒畅些。”他看向简鑫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鑫蕊,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也要注意休息。”
这副看似关心体贴的嘴脸,让简鑫蕊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起在美国他从爸爸手中接过支票时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想起他刻意滞留她房间时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想起他在母亲面前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句句都在贬低志生、抬高他自己的“得体”言论。
如今,志生被他和母亲联手逼走,他又立刻出现在生命垂危的母亲身边,扮演着贴心解语的角色。他想干什么?是觉得机会来了,可以趁虚而入?还是想在母亲最后的时间里,进一步巩固他那“理想人选”的地位?
强烈的恶心感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简鑫蕊死死地压住了。她看着母亲那依赖魏然的神情,看着魏然那志在必得的虚伪笑容,再想到父亲口中那仅剩的“三个月”,所有激烈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了一种冰冷的、带着悲哀的清醒。
她没有回应魏然的“关心”,只是径直走到病床另一边,拉过椅子坐下,轻轻握住了母亲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母亲的手有些凉,皮肤因为病痛和药物的折磨而显得有些干瘪。
“妈,”她忽略掉魏然的存在,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今晚在这里陪你。”
宁静愣住了,看着女儿平静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女儿手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那温度下蕴含的、某种决绝的力量。
魏然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他善解人意地说:“也好,有鑫蕊陪着,阿姨肯定更开心。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阿姨,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宁静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最终还是对魏然点了点头:“好,小魏,谢谢你来看我。”
魏然又对简鑫蕊礼貌地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病房,步伐依旧从容,仿佛他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探视。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只剩下母女二人,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简鑫蕊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目光落在母亲憔悴的脸上,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怨恨吗?是的。心痛吗?也是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着生命流逝却无力挽回的、巨大的悲伤。
魏然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出住院大楼,夜晚微凉的空气拂面而来,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中闪烁的冷光。
坐进他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里,他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让他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剥落。
他回想起刚才病房里简鑫蕊那冰冷到近乎无视的态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极力压抑的厌恶和疏离。他清楚地知道,简鑫蕊恨他,或者说,恨他以及她母亲所做的一切,恨他们联手逼走了那个叫志生的男人。
一丝阴鸷掠过他的眼底。
爱?呵。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层次,男女之间那点虚无缥缈的情爱,早已是奢侈品,或者说,是愚蠢的负累。简鑫蕊爱不爱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简从容唯一的女儿,是巨龙集团庞大商业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是她名下已经可见的、令人垂涎的亿万身家。
他从一开始接近宁静,仅仅是出于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出于和简是同学关系,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后来,看到有钱的生活,渐渐你觉得一种的长期投资。他精心算计着,耐心地聆听宁静对女儿婚姻的担忧,巧妙地引导她对志生出身和能力的不满,不露痕迹地在她心中塑造自己“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知根知底”的完美形象。他甚至“不经意”地透露一些志生可能无法融入他们这个圈子的“客观”分析。从英国回来,他就寻找着机会,没想到宁静又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宁静病重,是他最好的机会。他在病榻前的“悉心开导”,在简鑫蕊焦头烂额时的“适时帮助”,包括那几次“恰好”听到简鑫蕊与志生通话而留在她房间的举动,都是他精心计算的步骤。他要的,就是在简家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成为那个不可或缺的“自己人”。
志生的离开,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那种自尊心强又没什么根基的男人,根本承受不住宁静那种居高临下的羞辱和否定,尤其是,当他发现连他的女友都没有坚定地站在他一边时。
只是,他没想到简鑫蕊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和直接。她似乎并没有像她母亲预期的那样,在失去志生后陷入脆弱,需要一个新的依靠,反而将所有的怒火和怀疑都对准了他们。
“不识抬举。”魏然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评估猎物般的冷静。
但没关系。他魏然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简鑫蕊的厌恶,不过是成功路上一点小小的障碍,甚至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我不仅要睡了她,而且还要得到她的巨额财产。”魏然在心里发着狠!
宁静只剩下三个月了。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
一个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母亲,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无疑是看到独生女儿“幸福”,看到一个她认可的、能“托付终身”的人照顾女儿的未来。而他魏然,就是宁静心中那个最完美的人选。
在这最后的三到六个月里,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他会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医院,更加无微不至地“关怀”宁静,扮演一个比亲生儿子还孝顺的角色。他会利用自己心理医生的专业身份,不断强化宁静将女儿托付给他的念头。垂死之人的执念,往往是最强大的武器。
至于简鑫蕊……她的反抗,在母亲即将离世的巨大悲恸和压力下,能坚持多久?她父亲简从容,那个看似温和实则精明的商人,在妻子生命最后的时间里,会任由女儿违逆妻子最后的“心愿”吗?社会的舆论,家族的脸面,这些都是他可以借用的力量。
他甚至阴暗地想,如果……如果宁静在离世前,以遗言的形式,明确要求简鑫蕊和他在一起呢?简鑫蕊那份对母亲的愧疚,会不会最终压垮她的坚持?
财富和地位,是这世上最有效的春药,也是最坚固的枷锁。他相信,简鑫蕊最终会妥协的。即使她心里装着那个叫志生的男人一辈子,那又怎样?他要的是她简太太的名分,是她身后庞大的简氏帝国。得到这些,他自有办法,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让她为了家族、为了孩子,不得不维持这段婚姻的表象。
想到这里,魏然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而冰冷的笑容。他缓缓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如同他此刻内心的欲望。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飞速掠过,映照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冰冷而算计的光芒。
简鑫蕊,你逃不掉的。你和你的亿万家财,我志在必得。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赢到最后。
(魏然的算计和贪得无厌,是不是比叶成龙还可怕?简鑫蕊要面对两条狼,结果会怎么样?欢迎大家点评!)
(https://www.wshuw.net/2044/2044968/11110291.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