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昔年恩怨
“父亲,兄长派来的族兄曹仁、夏侯渊等人应该快到了吧?”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低声问道。
这名青年正是曹操之弟,曹嵩的幼子曹德。
曹德生得面白无须,举止温文,与兄长曹操的雄武刚毅截然不同。
他自幼喜好文墨,不习兵事,这些年来一直陪在父亲身边侍奉左右。
曹嵩抚须而笑:“孟德信中所言,他会派遣子孝(曹仁)、妙才(夏侯渊)二人带领三千将士,在泰山郡与琅琊郡的交界处,迎接我们。
毕竟孟德作为兖州刺史,没有特殊原因,麾下的军队无法进入到徐州。
据孟德信中所言,泰山郡的臧霸等人已经归附兖州,前往东郡的道路畅通无阻,我等不必担心。
况且,听琅琊太守所言,徐州牧陶谦也已经派遣大将蒙恬前来护送,这样一来,这一路上就更安全了。”
曹德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父亲,陶谦为何要派兵护送我们?他与我们曹家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吧?”
曹嵩捋着胡须,微微摇头:“这就是政治。陶恭祖(陶谦)此人,虽然性格刚直,但也并非不识时务之人。
如今孟德的兖州渐渐发展壮大,对于徐州而言,兖州只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所以他借护送我们父子,向孟德示好,以求双方能和平相处。
这便是政治上的权衡之术,你常年沉浸在诗赋之中,这些还需要慢慢学习啊!”
曹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老太爷,徐州牧陶谦麾下蒙恬将军率两千精兵,已经在城外等候。”
曹嵩点了点头,下令道:“出发!”
…………
一日后。
琅琊郡的官道上。
蒙恬策马走在车队前方,目光不时扫过道路两旁的农田与丘陵。
琅琊郡的地势多丘陵起伏,官道蜿蜒其间,两侧时而密林丛生,时而田野开阔。
蒙恬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行程:从琅琊出发,经东莞,进入到泰山郡盖县,再转向西北,过济北郡国,便可抵达东郡。
全程约七八百里,以车队的行进速度,少说也要走半个月。
琅琊郡境内还好,基本上没有盗匪出没。
听说东郡的盗匪也被兖州刺史曹操清剿干净。
眼下最要紧的路段,是泰山郡。
泰山郡山峦叠嶂,地形复杂,自古便是盗匪出没之地。
最近数年,泰山的盗匪集团更是日渐猖獗,他们背靠天险泰山山脉,兖州刺史曹操亦无力剿匪。
不过,最近传言,以臧霸为首的泰山盗匪集团,似乎因为天灾导致粮食殆尽,已经投降了曹操。
然而,泰山郡并非只有臧霸一个盗匪集团,他们只是其中实力最强、人数最多的而已。
一路之上还需小心谨慎。
…………
五日后。
当蒙恬的护送队伍即将离开琅琊郡,进入泰山郡时,他派出数拨斥候,提前探路。
突然,前方一骑疾驰而来,正是他派出的斥候。
那名斥候翻身下马,抱拳道:“启禀蒙将军,前方四十里便是盖县,道路畅通,并无异状。”
蒙恬点了点头:“继续探,每十里一报。”
“诺!”
斥候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蒙恬回望了一眼身后长长的车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百余辆辎重车,装满了金银珠宝、绸缎布帛,这是曹家数代积累下来的财富。
这还是其中一部分,曹家的大部分家当,已经被曹操用于当年“散家财,合义兵”,召天下英雄讨伐董卓了。
如此招摇的车队,走在这乱世的道路上,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不知会引来多少觊觎的目光。
他唯一的依仗,是麾下这两千精锐。
这两千士卒皆是蒙恬这些年在徐州培养的精锐之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
可两千人终究是两千人,若真遇到大股贼寇,能护得住这百余辆车吗?
蒙恬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
临乐山,聚义厅。
临乐山属于泰山余脉,位于泰山郡东部。
临乐山山脉绵延,其山部分甚至绵延到了琅琊郡内。
聚义厅内。
张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听着山下探子的禀报。
“大当家,兖州刺史曹操父亲曹嵩的车队,即将离开琅琊郡,往泰山郡方向来了。
护卫的兵力大约两千人,领兵的将领叫蒙恬,是陶谦麾下的将军。”
“哼,蒙恬吗?当初就是他和吴起一同投靠陶谦的。
只有两千人?”张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站起身来,走到厅门前,俯瞰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营寨。
临乐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他在这里经营了整整五年,从最初十几个兄弟,发展到如今一万五千余众的规模。
山前山后设了七道关卡,即使在天下大旱时,粮食也没有短缺,兵器齐备,便是兖州官军也不敢轻易来犯。
五年了。
五年前,张闿还只是徐州刺史部的一个小小都尉。
那时候他还年轻,血气方刚,一心想在军中建功立业。
他武艺超群,深得陶谦赏识,被提拔为都尉,统领一千精兵。
他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以为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成为一方大将,封侯拜将。
可一切都毁在那一日。
原本盗匪出身的他,始终改不掉贪财的毛病。
那日在吴起的指挥,蒙恬的冲锋下,他们徐州官军大破以臧霸为首的盗匪军,收缴了无数物资。
他以为吴起新的军规不过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并没有在意,偷偷私藏了大量的财宝。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作为都尉,私藏财宝,违反了军规,正好被吴起杀鸡儆猴,明正典型。
五十军棍,贬为普通士卒。
张闿记得那天被按在地上,一棍一棍打在背上、臀上,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中却满是恨意。
他恨那个告密的小人,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同僚,恨用他立威的吴起,更恨陶谦,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徐州刺史。
养好伤后,张闿悄悄离开了徐州,一路北上,到了泰山郡。
临乐山山高林密,正适合落草。
他带着几个心腹兄弟上了山,击败并降服了山上原本的一小股土匪,就此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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