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我们又，又发财了
指挥船的船舱里，张科南正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在翻涌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货轮沉了，王梁废了，郭宝胜也死了，几十个亿也没了！
他想不通严初九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弄得自己这样一败涂地。
越想不通，就越觉得不能这么认了！
晚上的突袭，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七艘船一起冲上去，突破那艘巡逻船的防线，哪怕仅有一艘船能靠上海神号，他就赢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
严初九被他的人按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进海神号，把他那些女人一个个拖出来，摁在地上摩擦！
那个画面让他仅仅只是想想，就感觉刺激，过瘾，痛快……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想来一发奖励自己！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体力要留到晚上，可不能现在浪费了！
他要让严初九做牛头人，让他活着看着这一切，让他知道惹了自己是什么下场。
正做着美梦的时候，床铺忽然晃了一下。
张科南睁开眼，以为是自己翻身造成的。但床铺又晃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海上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不对劲！
张科南刷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船舱的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正在蔓延。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下床，赤脚踩在浸水的甲板上。
水不深，只没过脚面，但那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怎么回事？”
他冲外面吼了一声。
舱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老板！船底破了！好几艘船都在进水！”
张科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冲出船舱，跑到甲板上。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和咸腥。
他看到旁边的几艘船已经明显倾斜了。
有一艘的船舷几乎贴到了水面，甲板上的人正在慌乱地跑来跑去，叫喊声此起彼伏。
“老板！七艘船都在进水！堵不住！”另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锚链拉不住了，船在往外漂！”
张科南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他低头看向海面，光线下能看到海面上偶尔翻起的气泡和油污。
船底破口的位置，海水正疯狂地涌入。
那七艘渔船的人，正争先恐后的往指挥船这边逃窜，跑得比较慢的，已经随沉船落到海面上。
“是严初九……”张科南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他又来了！”
众人忙往水里看去，可是什么也看不见。
张科南猛地转过身，冲甲板上乌泱泱的众人怒吼，“别愣着！全都下水！带上刀和枪，他一定就在水下！围杀他，给我围杀他！”
指挥船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三百多号人，那七艘船上的人马几乎全都逃到这来了。
这其中有二百多都是颂猜的手下，他们可不会轻易听从张科南的命令，所以纷纷把目光看向颂猜。
颂猜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们见状，便谁也没有动弹。
张科南的一百多手下却不得不从，看见张科南已经暴跳如雷了，慌忙拿起武器，纷纷往水里跳。
严初九在水下等着他们。
第一个落水的人，还没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就被招妹从下方咬住了大腿。
那人在水中含糊地惨叫一声，身体往下沉，手中的刀脱手飘走。
招妹没有留情，把他一直往下拖，一直拖到他的身体从剧烈挣扎到抽搐，最后才寂然不动，这才松了口，然后上浮扑向第二个。
严初九则从侧面迎上了一个拿着步枪的男人。
那人感觉到侧边人影一现，立即就要举枪射击。
没等他扣动扳机，严初九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手腕断了。
步枪沉入海底。
严初九一掌劈在他的后颈，那人身体一软，失去意识徐徐往下沉去。
安欣守在外围，挡住了两个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人。
她的短刀在水下灵活得像一条银蛇，第一刀划开了对方的潜水服，第二刀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肩膀。
那人吃痛，捂着肩膀往上游，被安欣一脚踹在胸口，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缓缓下沉。
水面上。
张科南看着那些跳下水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整片海面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
他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在颤抖。
原本想要让手下绞杀严初九，结果连是不是他都没搞清楚，就被一面倒的屠杀，而且是又一次！
他站在倾斜的甲板上，船身还在继续进水，锚链已经拉不住，整艘指挥船正在缓缓地往外漂，和其他几艘船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颂猜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只想猥琐发育的他，哪还会再管张科南那些人的生死，立即命令自己的人放救生艇。
“撤，快，全都撤！”
救生艇只有三艘，而船上还有两百多号人。
那些没有抢到位置的人，开始往海里跳。
而水下，杀戮还在继续。
严初九和招妹在水里来回穿梭，实施无差别攻击，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安欣守在下方接应，偶尔出手解决掉那些试图从侧翼逃窜的人。
三人一狗在水下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张科南被几个心腹拖着上了其中一艘救生艇。
他瘫坐在艇上，浑身湿透，回头看向那些还在下沉的船只和水面上翻滚的人影，眼神空洞。
“严初九，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没有人回应。
杀戮结束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浮满了残骸和油污。
七艘铁壳船和指挥船已经沉入了海底，只有几块断裂的木板和一些散落的救生圈还在水面上打转。
那三艘救生艇载着张科南、颂猜和少数一些抢到位置的人，已经驶到了几个海里之外，马达声都听不见了。
严初九和安欣从水里浮上来，招妹跟在他们身边，嘴角还挂着没洗干净的血丝。
日光照在海面上，把那片暗红色的光晕照得格外刺眼。
严初九踩着水，环顾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唯一还在水面上漂浮的船只上。
那是一艘打捞船，白天一直跟在指挥船后面，没有参与冲锋，所以幸免于难。
此刻它孤零零地泊在原地，甲板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看不到。
“上去看看。”
严初九冲安欣说了一句。
两人一狗游向那艘打捞船，从侧舷的绳梯爬了上去。
甲板上很安静，只有海风和船身轻晃的声音。
严初九走在前面，安欣跟在后面，招妹贴着严初九的腿侧，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船舱里也是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这里的船员都跑了……嗯，也有可能落水后被严初九无差别的送回姥姥家！
严初九一间一间地搜过去，走到船舱最里面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认真打量一阵后，他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叫起来，“安欣，我们又发财了！”
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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