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先下手为强
海神号上。
底舱的女人们得知敌人退走了，纷纷从下面走了上来。
黄湘儿第一个冲进驾驶舱，上下查看严初九，从他脸上看到脖子，又从脖子看到手，确认他身上无伤无损，传家宝也在，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初九，吓死我了！”黄湘儿捂着自己丰满的胸脯，一副余惊未止的表情，“刚才好多船，好多人，机枪突突突的，我到现在心脏还怦怦跳呢！”
如果换了个女人，严初九可能会习惯性的说一句：我不信！
面对黄湘儿，严初九却不敢造次，因为从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她很可能会应一句：不信你摸！
“婶儿，没事了，他们已经退走了！”
崔素珠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有些发白，犹豫着开了口，“欧巴，他们只是暂时退走了，随时可能杀回来。尽管下面还有一些瓷器，但这里明显是个是非之地，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吧！”
她说得有理。
换了任何人，都会做这个选择。
赢了就跑，见好就收，这是最安全的打法。
严初九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黄湘儿也连连点头，“对啊初九，这高丽棒……不，素珠妹纸说得有道理。那些古董都运回去了，剩下的以后再捞也不迟。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你姨要是知道你出海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以后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再上船的。”
桥本结衣也走上前，“哥，我也觉得趁现在走，最稳妥。”
夏敏儿没有说话，但眼中隐露惊惶之色，显然也受了惊吓。
小芯同样没说话，只是看着严初九，他要走，她也走，他要留，她也留，哪怕留下来是死路一条！
严初九听着她们的话，目光从崔素珠脸上移到黄湘儿脸上，又从黄湘儿移到小芯身上。
她们都在为他着想，都在担心他的安全。
这些心意是真的，他接得住，但他摇了摇头。
“你们说得对，现在走确实是最安全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可张科南这个人，不会因为我走了就善罢甘休。他因为我，前前后后已经损失百多号人马，几十亿的资产，这笔账他会一起记着的，我走了，他会追到东湾村，追到庄园，甚至追到你们的头上！”
船舱里安静下来。
“所以我要在他还在这里的时候，把他的船、他的人、他的念头，通通打沉。”严初九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我，就是惹了活阎王！”
桥本结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劝。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劝也没用！
比如当初让自己张嘴，不张就捏下巴。
因此她主动的拉起黄湘儿的手，带着一班女人进了船舱，不再影响严初九。
严初九留在驾驶舱里，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群。
张科南的船队停在五海里外的荒岛旁边，没有继续后撤，也没有移动的迹象。
一直沉默的安欣这时开了口，“他们停下来了。”
“嗯。”严初九盯着屏幕，“吃了这么大亏，张科南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欣偏头看他，“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打？”
严初九想了想说，“如果我是张科南，刚才我就不退，让七艘船一起压上来，靠数量压垮我们的防线，只要冲破防线，登上船，我再能潜水，招妹的牙再锋利，也双拳难敌四手。”
“可是他们撤退了！”
“撤退恐怕是当时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就应该马上反扑回来。”
安欣看向屏幕，一阵后才说，“可是他们现在没动静，就停在那儿了。”
严初九猜测，“那他们应该在等！”
“等什么？”
“等天黑，搞夜袭。”严初九指向外面的天色，“到了夜里，视线受限，水炮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他们可以更轻松的突破防线，用重火力随意收拾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安欣的秀眉蹙了起来，“赶紧找高队长他们商量一下防御方案吧，要不然等到夜里，我们就要被包饺子了！”
严初九突然嘿嘿一笑，“好吃不过饺子，我喜欢吃！”
安欣无爱地看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贫嘴？！”
严初九终于正经起来，“他们想搞夜袭，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突袭。”
安欣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趁现在，趁他们还没来，主动出击？”
“没错，他们现在停在荒岛旁边，七艘船挤在一起，间距很小。”严初九的手指在雷达屏幕上比划了一下，“现在我们就去，把他们的船凿穿，送他们去见妈祖！”
安欣计算一下，眼神亮了起来。
双方的距离只有五海里，这对于别人而言，游过去可能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对速度堪比游鱼的严初九而言，顶多也就三四十分钟。
“初九，我跟你一起去。”
严初九想想安欣现在的游泳速度，虽然和自己有差距，但也不会差太远，于是点了点头。
安欣这就赶紧拉着他去换潜水服。
为了节省体力与时间，两人先用小型冲锋艇前行了两个多海里，然后三人一狗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海水冰凉，严初九也好，安欣也罢，迅速适应下来。
严初九入水后，冲安欣比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招妹，然后指向东面荒岛的方向。
安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的速度虽然比不上严初九和招妹，但经过两次排毒后，在水里的耐力远超常人，紧紧跟在后面不成问题。
两人一狗，速度极快的往前游去，水流从身侧划过，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剩下的两个多海里距离，两人一狗仅仅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荒岛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七艘铁壳渔船和一艘指挥船，以及一艘打捞船挤在岛西侧的背风处！
船上站着放哨的人马，三五米就有一人，但他们看不到在深海之下的两人一狗。
严初九带着安欣和招妹，无声无息地贴到了最外侧那艘铁壳船的船底。
这艘船紧挨着另一艘，两船之间的间距很小，船底龙骨几乎并排。
严初九冲招妹比了个手势。
招妹会意，游到船底靠近焊缝的位置，张开獠牙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外层的钢板被刺穿，有了个口子。
严初九凑上去，双手抠住口子边缘，双脚蹬着船底的龙骨做支撑，猛地发力。
加厚钢板在他手中被撕开，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海水从裂缝中灌进去，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招妹立刻钻进内层，对着密封层又是一通乱啃。
严初九将外层扩得足够大后，再次伸手把内层也撕开，缺口瞬间扩大了一倍。
安欣守在两艘船之间的空隙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水域。
她的手里握着那把短刀，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目光转了一圈回到严初九身上，吃惊得不行。
她见过严初九在陆地上展现的力量，但在水下，这种力量似乎被放大了。
水的浮力让他能更自如地移动，而身体的变异又让他无视了水压的阻碍。
他像一个不受环境限制的存在，在水下比在陆地上更强大。
第一艘船开始进水了。
船身缓慢倾斜，锚链在水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严初九没有停留，转身游向第二艘船。
招妹跟在他身后，尾巴有力地摆动着。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他像一个无声的死神，在七艘船底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招妹开咬，他撕开钢板，安欣望风，然后游向下一艘。
两人一狗配合得极为默契，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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