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战斗在白鹰的心脏
作为绝对忠诚于张弛的系统生化人，白鹰的国力如何、在半岛打成什么熊样，在他眼里连根杂草都算不上。
他只关心利润的回流通道。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叶戈若夫已经通过在国外设立的八家空壳离岸信托基金，配合几家拉美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白手套，把账目洗得干干净净。
军火利润和大量油田的分红，被换成了苏黎世的无记名黄金券，换成了从欧罗巴和白鹰国内购买的大量工业设备，甚至直接以购买南洋匿名建设公债的形式，通过贸易船队，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南洋国家发展基金和张弛的南华集团里。
用白鹰国会掏出来的军费，去武装南洋的重工业基础。
这笔买卖做起来，当真让人身心舒畅。
舞池中央，悠扬的华尔兹乐曲响了起来。
不少衣着光鲜的男女步入舞池，但周围不少盛装打扮的贵妇和名媛，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叶戈若夫身上瞟。
在德州乃至整个白鹰西南部，这位叶戈若夫先生是个传奇。
他外表儒雅，年富力强，掌控着近几年以火箭般速度蹿升的新世纪财团。
最关键的是，社交圈里传言这位大亨早年在欧洲丧了偶，身边连个正经女伴都没有，简直就是全美名利场里最耀眼的一块肥肉。
一位留着金色卷发、戴着钻石项链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款款走近，眼神里带着试探。
叶戈若夫只是礼貌地侧身举杯致意，脚下却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把注意力转回了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几位身穿军服的男人身上。
“叶戈若夫先生，恭喜你。”
走在最前面的是来自白鹰陆军军械局的霍华德少将，旁边还跟着两位陆军后勤部的上校。
霍华德少将手里端着威士忌，脸上满是红润的光泽：
“今天下午，北约标准化委员会刚刚在华盛顿完成了最后一轮技术备忘录会签。
关于7.62mm×51标准步枪弹的技术规范，已经作为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强制标准下发了。”
霍华德少将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听说阿玛莱特公司不仅攥着整套发射药的压制工艺，连弹壳底火的抽壳槽深浅专利都在你们手里。
这意味着，未来不管约翰人、高卢人还是意呆人，只要他们的兵工厂造出一颗北约标准步枪弹，都得给你们交上一份专利授权费。”
“少将阁下，那不过是小钱罢了，纯粹是补贴实验室的研发消耗。”叶戈若夫笑着摆手。
“小钱？”
霍华德摇摇头，目光灼灼：
“北约要在欧罗巴大陆防备毛熊，随时准备打一场数百万人的大战。
未来十年，北约各大兵工厂要压出几亿颗子弹。
就算是一发子弹几个厘的专利费，积少成多也是天文数字。换成别的小作坊，手里捏着这么大的肥肉，早被东海岸的财阀们撕成碎片了。”
少将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但现在的德州新世纪财团，早就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叶戈若夫名下的产业横跨军工制造、电子设备、大油田开发和大型连锁零售。
光是在德州西部的私有牧场和油田土地，就足足圈了近四十万英亩。
财团旗下养着挂牌的“新世纪安全咨询公司”，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开着装甲车日夜巡逻，火力比当地州警卫队还充沛。
至于德州当地几个主要产油县的治安官、森林警察和县警，警车是新世纪赞助的，制服是新世纪采购的，甚至连他们的退休互助基金都掌握在叶戈若夫手里。
在这块土地上，他就是土皇帝。
不过，叶戈若夫从来不会让盟友空着手看自己发财。
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手亲切地搭在霍华德少将的肩膀上，用只有几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少将，钱这种东西，大家一起分才叫财富。
我听说，您再有两年就到退休年限了吧？”
霍华德眼神动了动，叹了口气：
“是啊，五角大楼给的那点养老金，连在长岛买栋带游泳池的房子都费劲。”
“那只是五角大楼太寒酸，不是您的错。”
叶戈若夫笑了笑，语气格外笃定：
“财团下属的防务系统研发部门，正好缺少几位真正懂得陆战规则的高级顾问。
年薪八万美元，干满三年赠送阿玛莱特百分之一的非表决权干股分红。
每周只需要来达拉斯的办公室喝两次下午茶，在采购评估报告上签个字就行。
钱多、事少、离家近，别墅和游艇财团全部配齐。”
霍华德少将的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
他在军械局干了一辈子，中将升不上去，一年的军饷才大几千美元，叶戈若夫开出的这笔数字，是他原本薪水的十几倍。
“不仅是您，还有两位上校。”
叶戈若夫看向旁边的两名军官：
“新世纪安保公司正在筹建几个针对拉美和中东的防务承包大队。
我们需要大量有经验的退伍老兵。
只要是从你们麾下退下来的军官和士官，财团照单全收，薪水比军营里翻倍。
到了新世纪，少将依然是指挥官，上校依然是副手。
老部队的人脉、熟悉的上下级关系，全都原汁原味地保留在公司内部。
脱掉军装，你们换身西装照样是这一帮弟兄的长官。”
这番话一落地，两名上校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就是白鹰政商两界最致命也最迷人的“旋转门”。
在五角大楼里，他们是掌握采购大权的军官；一转头退了休，迈进军工财团的大门，不仅能拿走十倍于公职的年金，还能继续驱使军中旧部，把手中的权力无缝变现。
为了这份退休后的泼天富贵，他们现在在军械局里，能不拼了命替叶戈若夫保驾护航？
“叶戈若夫先生。”
霍华德少将脸上的矜持彻底消失，他双手握住叶戈若夫的酒杯，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您对陆军退伍军人的慷慨，军界永远不会忘记。”
“各取所需罢了。”叶戈若夫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深夜，舞会逐渐散场。
乐声停歇，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朝大门外走去。
在庄园门口的台阶前，霍华德少将在警卫拉开车门之前，特意转过身，将叶戈若夫拉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
“叶戈若夫，上周你递给我的那份名单，我已经仔细看过了。”
少将压低了嗓门，神情显得格外严肃：
“你推荐的那四位技术专家，档案没有任何问题，政治审查这周就能全部签字盖章。
最迟下个月中旬，他们两个会进入陆军军械局轻武器弹药规划委员会担任主任参谋，另外两个则直接进驻五角大楼陆军后勤副部长办公室的技术评估组。”
叶戈若夫微微躬身：“非常感谢，少将阁下。”
“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霍华德拍了拍他的手臂，钻进黑色的军用轿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绝尘而去。
叶戈若夫站在台阶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西装下摆。
那四个所谓的专家，虽然都是地道的昂撒面孔，但他们真正的档案，全部锁在远在大洋彼岸南洋中央情报司司长金熙灿的地下保险柜里。
叶戈若夫整了整胸前那朵白色山茶花，抬头看着漆黑辽阔的德州夜空，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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